瞳孔很黑,漆黑到讓人忍不住進一步窺探。
唇色不點而紅,如果不是相熟的人,肯定還以爲他是娘炮,還塗口紅。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不希望有别的男人打擾,特别是,靳北辭。”
晏卿氿桃花眼微眯,哥哥的真名,可不是什麽人都知道的。
“他不是别人,是我老公”。
難得的,她反駁了白執的話。
白執輕笑,“哦,那就跟他離婚好了,離了就不是。”
她轉身欲走,“既然白先生沒有誠意,我們完全可以不必浪費彼此的時間。”
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小呆鵝,你果真無情,那就别怪我不顧從前的情分了。”
晏卿氿面上覆着些許寒霜,轉頭盯着那張如畫中走出來的容顔,朱唇輕啓,“我跟你,有什麽情分?”
“今天來,也不過是想告訴你,你把我的身份公告天下,也奈何不了我,因爲,你的黑客帝國,已經灰飛煙滅了。”
白執的臉色有一瞬間的猙獰,他豁然起身,薄情犀利的目光落在晏卿氿身上,“你不過仗着有個祁棣淵,又能成多大的事,他給你的東西,可以原封不動的收回,給你的寵愛,也可以變成禁锢你的枷鎖。”
“如果當初你沒有簽保密協議,捐贈骨髓救他的命,他也對你沒有意思,你以爲你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嗎!”
“與你無關,這麽多前車之鑒你不學習,非要與我爲敵,就應該知道代價。”
她的聲音異常冷靜,且沒有感情,甚至夾雜着寒氣。
“從前我就告訴過你,江湖路,一旦踏上,無法回頭,晏卿氿,十九歲那年不爲人知的特殊代号,死亡之夜,還有與我在原始森林,七天七夜的求生之路,你忘得一幹二淨。”
“你疏離冷漠的叫我白先生,目空一切的告訴我,毀了我的黑客帝國,那你可記得當初,你呆呆的像一頭鵝,縮成一團,渾身保持戒備的靠在大樹旁入睡。”
“嬌軟的喊我小吱吱,你說你不餓,肚子卻咕咕的叫,你說如果有命回去,我一定會是最好的合作夥伴,你還說,我很白,上輩子一定是個女人,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她的臉上終于有了别的表情,烏黑的瞳孔漸漸染上血絲,下颚緊緊的繃着,好像下一秒就會情緒失控。
男人的聲音繼續響起,“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生在富貴家庭的女孩,會有如此大的膽量與能力,你才十九歲,就能面無表情的殺人,破解機關,狙擊術一流,但在這之前,你也隻是一個讀大學的學生。”
“我一直很好奇,你爲什麽要走上這條路,我也勸你,不要被這黑暗的交易場所迷了心智,損了善良,你卻告訴我,黑暗裏做光明的事,是一種享受。”
“那時候我不知道你具體指什麽,後來才發現,用黑暗籠罩黑暗,用惡勢力打壓惡勢力,原來真的有人能做到,那個人是一個女人,是一個對世界還隻有淺顯認知的女人。”
晏卿氿額上的青筋微微暴起,她厲聲打斷白執的話,“夠了!我不想聽!”。
白執淺淺一笑,“爲什麽呢,小呆鵝,如果當時,我選擇不君子,你還能和誰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