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犰覺得這句話很受用，嘴角翹起，捏捏她的小臉，“我的卿卿真美。”

“哥哥，已經過了三個月，如果你想，是可以的。”

男人的眉宇愈發溫柔，“不急，哥哥又不是隻有這種事做。”

“唔，你真好。”

“我覺得好開心呀，如果爺爺在，我會更開心的。”

晏南犰親親她的額頭，“乖，爺爺在保佑着你呢，讓你一輩子都這麽快樂下去。”

晏卿氿桃花眼裏蓄着淚水，扁着嘴，有些想哭，“可是我好想爺爺。”

男人連忙給她擦眼尾的淚，“好好好，我們去看爺爺，你不哭，哥哥心疼。”

晏家私墓。

晏南犰把晏卿氿從懷裏放下來，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哭，怕爺爺不高興。

“爺爺，我來看你啦，你是不是覺得很孤單，不知道你有沒有找到奶奶。”

“你看，這個小家夥都差不多四個月了，很乖很聽話，一點也不鬧我，跟不存在似的。”

“哥哥一直沒有怪你哦，他也會對我很好很好的，我覺得我真的好幸福，爺爺也一定會祝福我跟哥哥的，我相信。”

“季家倒了，季宏進了監獄，季老爺子監外服刑，曾經傷害我的，都受到了該有的懲罰，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壞事，我也知道在一切都變得物是人非之後，我還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裏，是老天眷顧。”

“因爲我和哥哥還有好多好多年需要走下去，我不希望離開他，他也離不開我，好像，所有人都在勸我淡出那個圈子，敵人朋友，亦敵亦友，都認爲我不應該也沒必要披上這些光環，坐在這個位置。”

“我也覺得，可是不知道爲什麽，我就是不甘心，我不甘心苦心經營的一切因爲我的離開，變回原樣，我不甘心都已經到了山頂，不感受一下萬衆矚目的感覺，不俯瞰這大好河山，就原路返回。”

“我要的也不是這寒山之巅的位置，因爲它太冷，太孤獨，也太危險，我隻要掩藏的黑暗無處遁行，庇佑的一方水土安定，可惜，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她有些哽咽，晏南犰不希望她大悲大恸，攬着她的腰肢，看向晏道東的墓碑，“所以就算以後卿卿退出這個大染缸，爺爺也不會怪她的，對不對，因爲爺爺除了想看天下太平以爲，更想看見的是她開心快樂。”

“這個世上，有多光明就有多黑暗。”

“她見識了最黑暗的東西，所以覺得看不見光明，但其實這是盛世，這是繁花似錦，歌舞升平，燈火搖曳的世界，我會保護好她，從一而終，至死不渝。”

他的聲音太過溫柔，陽光灑下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光，柔和又溫暖。

晏南犰一眼就看出所有的羁絆和她的信仰，晏卿氿覺得，他才是最厲害的男人，不聲不響，就站到了高位。

而在這之前，他也隻是商海沉浮，一身銅臭的商人。。

他們都覺得很奇怪，晏卿氿沒見過他闖蕩江湖，手段殘忍，暴戾恣睢，萬人俯首的模樣，他也沒見過她，吸煙喝酒，放縱堕落，運籌帷幄，高高在上，連煙都要别人親自點燃的嚣張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