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以爲晏南犰成了馴服她的那個人，沒想到，她隻是在他面前收起獠牙和利爪，但至少，她能夠心甘情願的收斂，而不像在我們面前，除了演戲就是演戲。”

他說到最後，有些傷感，猛的飲盡杯中酒。

黑西羽依舊淺嘗辄止，“在你認爲，她是豹子，在我認爲，她就是她自己，不管是作爲晏卿氿嬌氣愛哭，還是作爲祁九夜生殺予奪，都是她本身的性格和能力，她不是任何人，她就是她自己，無法替代的晏卿氿。”

江言澈有些醉了，桃花眼裏醉意朦胧，白皙的俊臉上染上一抹霞紅，“西羽，你說我們是不是有病啊，不，他們也有，執着一張臉，還有人爲一張臉受一身傷”。

爲一張臉，受一身傷嗎？不都是自願的嗎。

被問到的男人些許怔然，“悲哀的不是他們，是九九，沒有人願意一輩子活在掠奪和算計中，她或許不是一個好人，但是，她也有生存下去的資格和機會，可惜天意總愛捉弄人。”

“要說懂她，不讓她爲難，除了我們，就要數沈越了，沈越比任何人都明白，喜歡可以藏在心底，但結婚的人，可以是别人，九九一直知道沈越喜歡她，但是她從來沒有點破，因爲知道沈越不會讓她難堪，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黑瞳閃過一絲晦暗，“可惜，終究是傷了她的心，和晏南犰的兄弟情。”

江言澈不知道這些，聽黑西羽說的時候，隻覺奇怪，“爲什麽？”

黑西羽掃了他微醺的臉一眼，“因爲沈懿。”

他或許懂了，有些懊惱，“因爲我才對。”

“不，其實很多人都會變，就連九九也不例外，我們這個圈子都是利己主義者，首先要想自己的利益，而後才考慮别人。”

“就是要如此，因爲一成不變的結果并不好，沈越可以愛上别人，季臨殊也可以，所有喜歡過九九，對九九抱有幻想過的男人，都可以移情别戀，這是定律。

“京圈裏，甚至隻要享受過權利金錢滋味的男人，都不會在一顆樹上吊死。”

江言澈一臉崇拜的看着黑西羽，他好像覺得，最後變得越來越内斂穩重，這場角逐裏的赢家，是黑西羽。

他把每個人的陰暗面了解得一清二楚，包括他自己，或許沈越的确有天分，但黑西羽，掌控着整個墨西哥，怎麽會是泛泛之輩。

“我一直都是對九九欣賞的喜歡，我真的特别欣賞她，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給我如此大的沖擊力。”

江言澈如實說道，第二次表明，不是那種喜歡。

黑西羽揚了揚眉，又給自己斟了半杯，不緊不慢的品嘗着，“識人就像識酒，要緩慢而有節奏，當初我追着她去紐黑文，細細想來，何不是她用的計呢。”

“她真的這麽聰明嗎？”

男人望着儲酒櫃的方向，眸色深遠，像在凝視深淵，“有。”

江言澈歎了口氣，“那你，還喜歡嗎？”。

黑西羽發現江言澈是真的記性不好，這個問題，之前也問過，他不是回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