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臉上一片淡然，“司故呢？”

“我兒子當然是我老婆帶着，問這個幹嘛！”

“沒什麽，沈越說想跟你做親家。”

.....

沈越剛好就在他旁邊，聽見聲音走了過來，“做什麽親家？希希不是說跟氿兒做親家嗎？”

晏南犰黑瞳微微一縮，“她才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我已經結紮了。”

司廉和沈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說什麽！晏南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離開後你整天跟個行屍走肉似的，現在還私自去把手術都做了，你不是有能耐嗎，有能耐就搶回來啊！”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女人生孩子的确是九死一生，但爲了心愛的人繁衍後代，這是美事，是幸福，你太讓我失望了！”

司廉一頓炮轟，罵得他一言不發。

沈越推了推眼鏡，臉色也有些難看，“南犰，該說的大哥已經說了，你爲了氿兒好，我清楚，但是有些東西不是你自己就能決定的。”

“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你又欠瓦西裏諾夫那麽大的人情，你知道他那種男人，窮兇極惡起來，沒有人能招架得住，我們能做的，是等，等她想起我們，像曾經一樣，親自從虎口脫險。”

晏南犰扯了扯嘴角，有些自嘲，“哪怕她想起我，也會怪我的，沈越，我有那麽一刻，真的想讓她在萬裏之外的莫斯科幸福生活，因爲在我身邊，除了受傷就是壓抑，我相信她愛我，但我更相信，離開我，她會過得更好。”

司廉冷哼一聲，懶得搭理，大步離開。

沈越皺了皺眉，“她隻有在你身邊才能幸福，你是她的丈夫，你們有了女兒，甚至有了全世界的祝福，你認命，不代表她要認命。”

“這些年，她追逐的無上權利，在頃刻之間瓦解，無論是攀上巅峰，還是跌下神壇，我們都有重頭再來的勇氣，人生就是這樣，如果一帆風順，那還叫人生嗎？”

晏南犰墨玉般的眸子，幻如星海，他掀起薄唇，“所以，我要離開京城，重新開始。”

此話一出，沈越錯愕的看着他，“和誰？你不要妍妍了嗎？”

“和我女兒，離開這裏。”

“晏南犰，我不知道你受了什麽刺激，說話神神道道，靳妤還小，她是晏家人，就必須留在京城，你不想等氿兒，她會等。”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沈越的話，“這是我和我老婆之間的事，你就不用擔心了”。

喧嚣最終歸于平靜。

夜晚，古堡安靜了下來，晏南犰和顧衍徹夜長談，将這一輩子的苦楚都緩緩道來。

尼古丁和酒精麻痹着他的神經，吞了一口烈酒之後，聲線黯啞着啓唇，“你說，會不會一開始，就注定了這樣的結局，我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爲了她，對命運妥協，甚至眼睜睜看着她離開我的身邊。”

“從前，季臨殊和她走得近我都會失去理智，後來一個個的男人，接踵而至，我嫉妒，我發狂，一直到如今，我才明白，如果她想和其中任何一個人在一起，我都是阻止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