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擡頭，斯文溫和的臉上有些微疑，“談合作？”

“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我們談談别的事。”

看着夜清瀾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沈越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夜氏集團飛速發展，是他打下來的戰績，不謙卑，也隻是因爲他面對的，是他沈越而已。

“什麽事？你不妨直說。”

“沈越，你兒子叫沈傾，不得不說，還挺好聽，我這個人沒什麽别的愛好，就單戀一個卿字，哪怕同音，我也喜歡。”

他蹙了眉頭，“你想說什麽，氿兒的事？”

夜清瀾聳聳肩，兀自坐到沙發上，以一個放松慵懶的姿态，擡起下颚，看着沈越，“其實我挺驚訝的，你藏了這麽多年，居然被卿卿發現了，要知道，你可是這方面的專家，而且的确是愛她的，根本不可能有破綻。”

“能不能說說，她怎麽知道的。”

沈越琥珀色的眸子裏，一閃而過的晦暗，“你是來看笑話的，還是覺得我們幾個都或多或少背叛傷害了她，所以來報團的？”

“有這麽想，不過你這麽讓人心疼的人設，怎麽也被拆穿了，我很好奇。”

慣會用詞，還挺犀利，一點沒有變。

“跟你一樣，在被晏南犰算計的那一次，就知道将計就計，和沈懿假裝在一起，後來裝出來的頭腦簡單，說話不經思考，都是爲了讓人放低防備，我不過說比你更高明罷了。”

夜清瀾挑眉，“原來如此，那你愛她嗎？”

“愛。”

不假思索的回答，倒讓夜清瀾有些不知怎麽接話。

“愛，爲什麽不搶，除了晏南犰，就隻有你有這個能力，不搏一搏，怎麽知道卿卿會不會愛你。”

沈越盯着他那張極緻近妖的臉，好半晌才開口，“你我這個圈子和身份，是當賭徒的嗎？”

夜清瀾一噎，他總是這麽犀利，一針見血，格局大得讓人咂舌，按照常理來說，他這麽做，是最好的選擇，什麽都得到了，還不用被唾棄，兄弟間不用拔刀相向，說到底，還是他跟季臨殊不夠透徹罷了，如果一開始就像沈越一樣，說不定，還能有個好的結局。

“人生來就是一場較量，什麽都要比，爲什麽你一開始就要選擇放棄成全，這不是你沈越的作風，我撞了南牆尚且知道利害，你什麽都沒做，怎麽知道做不到。”

他的聲音沒什麽起伏，收斂了方才的高傲，靜等對方回答。

沈越合上鋼筆，起身朝夜清瀾走了過去，相對而坐，甚至取下了眼鏡，捏了捏鼻梁，“夜清瀾，不是每個人都要去撞一次南牆才知道回頭，我不需要做這種已經意料到結局的蠢事，你來問這種無知的問題，我根本就沒必要回答你。”

夜清瀾輕呵，“我知道你不甘心，但好歹事業有成，妻兒在側，至于藤澤希，天真單純的表象下，也有着和沈懿蘇簌一樣的妒忌陰狠，女人從來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我們之所以會喜歡上同一個人，是因爲她值得，值得一切贊美和男人的愛慕，值得我們爲她付出所有，她不是别人，她是晏卿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