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兄弟情還是愛情,隻要那面鏡子打碎,就難以複合,更何況我們之間還隔着一個她,我一度認爲,你沈越會是我最好的夥伴,哪怕因爲卿卿屬于我,你也不會做一些讓人不恥之事。”
“因爲你是沈越,你是所有人衆望所歸的佼佼者,你是格局觀世界觀大得讓人無法理解的越爺,你也是一個手段高明的掌權者,你不會像我一樣爲一個人放棄權利地位,也不會執着一張臉,哪怕是這樣的你,也逃不掉愛而不得的魔咒。”
“我可以爲了她和黑西羽大打出手,爲了她直接殺掉沈懿,但因爲你是沈越,因爲我們出生入死近十年,這十個年頭,乘風破浪,斬盡一切阻礙,到了最後,看似安定無波瀾的表皮下,是無休止的算計,我能接受你算計我,但是你不能算計她,她那麽相信你。”
“你不覺得,隻有叫你越哥哥的時候,她才是真心實意的認定你是哥哥嗎?你得到的還不夠多嗎?欲壑難填,不是你沈越該有的貪像。”
似乎這一刻,沈越才真正認識了眼前的晏南犰,他甚至,啞口無言。
二人視線交彙,沒有碰撞出強烈的火花,但兩個男人眼裏,都存了失望,和不知名的情緒。
“對不起,曾經說過不會因爲女人而破壞這堅不可摧的兄弟情,最後是我背叛了承諾,氿兒因爲我受傷,我無法辯駁,也沒有理由辯駁,暗網和北天街,回去就物歸原主。”
晏南犰看着他,突然諷笑出聲,“你以爲我在意的是那可有可無的權利嗎?我在意我的卿卿有沒有因爲這件事對她的越哥哥失望,我在意多年兄弟情熬過了槍林彈雨,和女人争奪之後,才開始了分崩離析。”
沈越抿了抿唇,面色有些難堪,“或許的确是他們把我看得過于神化了,我也有私欲,世人千萬種,都有喜怒貪嗔,我也不能免俗。”
“不管是你還是氿兒,我都沒有想過要做手腳,用手段,沈懿的事,是我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導緻了氿兒有機會被她重傷。”
“在這個圈子待久了,心裏的信念都變了,這是我始料不及的,在你眼裏權利可有可無,可你就是什麽都得到了,而我,要算計很多東西,才能勉強站穩,我們站的位置截然不同,慶幸的是一路走來,你沒有對我一絲吝啬。”
晏南犰捏了捏鼻梁,神色有些疲憊,“罷了,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不怪任何人,隻怪造化弄人。”
他說罷,轉身離開,背影有些寂寥。
沈越琥珀色的眸子裏湧現自責,捏了捏手掌,看着走遠,回到晏卿氿病房的晏南犰,神思恍惚,有多久,不曾出現這種無力感了。
當初晏卿氿和他結婚,他都沒有今日這麽心痛,晏南犰,給了他這個世上最讓人豔羨的東西,他在深淵裏掙紮的時候,是他拉的他,如今,竟然就這麽完了嗎??
晏卿氿沒有睡覺,将紫眸閉着,凝神靜氣,清晰的聽見了哥哥和沈越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