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你真的就撒手不管，任由那兩個女人在京城爲非作歹？”

黑西羽看着她的臉，想從她臉上找出來留有後手的表情，沒想到失望了，“這麽多年都走過來了，應該不會把建立起來的安定毀于一旦吧。”

晏卿氿桃花眼閃着一絲晦暗，嘴角微勾，語氣幽幽，“這不是我該管的，這是廟堂上的事，他們都管不了，或者被賄賂勾結在一起，我又有什麽理由去自找不快。”

“你也說了，廟堂與江湖實爲一體，這個世上也沒有絕對的好壞，隻要有利可圖，就可以違背良心違背道德，但你不一樣，你有大義，他們沒有，他們心裏隻有利益。”

男人沉聲說道，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裏面。

晏卿氿撩了撩自己頭上的假發，“我心裏，也有利益，西羽，如你所說，天下熙熙皆爲利往，利字當頭，還談什麽大義，能當飯吃嗎，不能，他們隻會覺得你可笑，愚蠢，這是盛世，我再說一遍。”

男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臉上那無所謂，任由事态發展的表情，“那你當初失去了那麽多東西，不惜和我逢場作戲是爲了什麽，也是利益嗎，這麽多年在鬼門關闖了一次又一次，也是爲了錢和權嗎，既然如此，爲什麽還要待在晏南犰身邊，做一個安靜的，沒有存在感的女人，你應該爲了你所謂的利益去無所不用其極。”

“反正她們得到這些和你得到這些是一樣的，既是一樣，你爲什麽不去得到。”

晏卿氿皺了皺眉，白璧無瑕的臉上閃過一絲冷嘲，“所以西羽是來讨伐我的，以什麽身份讨伐我，就因爲從前我不顧一切的想要京城安定，做了無數犧牲，現在有人來搗亂，我就得馬上去阻止，讓她們滾出去嗎，爲了自己的利益壞事做盡的人太多了，我都要用正義凜然的姿态讓對方回頭嗎？”

“我承認你金盆洗手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但是有句話我不得不告訴你。”

“先殺千萬世人，犯遍殺戒，袈裟加身，怎能不忏悔誠懇。”

黑西羽墨色的瞳眸倏然盯着她，這句話的深意，讓他慚愧，或許就是如此，才會覺得她如今的袖手旁觀是冷血，是無情。

因爲他曾經，手上也沾染了數以萬計的鮮血，因爲一朝金盆洗手，就覺得對方也得跟他一樣，一起對付那些宵小之徒，卻忘了，自己也是犯遍殺戒的反派。

“我隻是害怕你有一天會後悔，也怕你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才去阻止，到那時，又會傷痕累累，九九，我還不了解你嗎，如果有什麽計劃，一定要告訴我，讓我知道，你還是從前的你，不會因爲時間的推移而改變。”。

晏卿氿點點頭，“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以前太過急功近利，或許對方早就摸透了我們的套路，也設定了相應的反擊，我們爲什麽要往坑裏踩呢，不管夜清瀾是不是真的對松下櫻子動了心，也不管沈越是不是真的要爲了利益選擇和對方合作，不到最後，不論輸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