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離嗯了一聲，語氣十分溫柔，“你知道就好了。”

晏卿氿垂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另一間病房内，沈越還真沒想到晏南犰會過來看他，率先開口道，“我以爲你不會想見我。”

晏南犰神色冰冷，就跟沒聽見他的話一樣，四下打量了一下他的傷勢，渾身多處包紮着繃帶，就那張臉還能看。

二人就這麽靜默着，誰也沒有打亂這份平衡，屋内的氣溫驟降，過了幾分鍾，晏南犰坐了下來，偏着頭看向沈越，“早不恢複，晚不恢複，等到她被冷芙毀了容，景離差點一命嗚呼，她已經足夠有能力對付冷芙的時候，你就恢複正常了，很好玩吧？”

沈越瞳孔驟縮，“我，并沒有想傷害氿兒的意思。”

“不是你想不想，是你已經做了傷害她的事，沈越，說實話，這麽多年我把她身邊所有人都列爲警惕對象，除了你，因爲無論怎麽樣，你都不會對她造成傷害，我高估了你，這是我的錯。”

晏南犰沒有疾言厲色，也沒有把他給提起來怒聲大吼，更沒有不讓醫生救他，而是平靜的坐在那裏闡述事實，這對沈越來說，何止是煎熬，他自醒來就一直都在悔恨中度過，不敢想象氿兒失望的眼神，也無法面對深愛着氿兒的晏南犰。

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想過傷害晏卿氿，卻在關鍵時刻把自己的思想交給了第二人格，他到現在都清晰記得自己掐着晏卿氿的脖子，對她說了很多他想都不敢想的話，還聯系冷芙，把她交出去。

做法惡劣，小人行徑，讓人不恥。

“對不起，我知道道歉無用，還是要說一句，我對不起氿兒和你，我會給她一個交待，我知道你跟她保證過不會和我反目成仇，所以就讓我來吧，從今以後，我沈越和你晏南犰沒有任何關系，不是兄弟，不是朋友，隻是陌路。”

“她傷的是臉，我知道怎麽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也沒有回旋的餘地，那麽我的道歉聽起來就像是可笑之詞，冠冕堂皇。帶她回京，盡快治臉，不用管我。”

晏南犰的表情沒有多餘的變化，或許就是沈越在他們眼中是克制的，隐忍的，看破全局的，所以他們不能接受他犯下如此大錯，覺得能原諒，又覺得無法原諒。

“我不想從你身上讨什麽，在你眼裏，我們的關系成也卿卿，敗也卿卿，如今你犯了大錯，不是我，所以我沒有必要譴責你什麽，我是她的男人，自然和她一體，她讓我原諒，我就原諒，有些東西一直在變質，好或之于你我，一直都是利益捆綁，真正的兄弟情又存在多少？”

“有時候，真的隻能隔岸觀火，什麽都做不到，就像你冷眼看着冷芙劃她的臉一樣，我也在那裏，照樣什麽都幫不了，我以爲我無所不能，卻一次都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女人，可笑荒唐，我都做不到的事，就沒有必要在你身上讨什麽公道了。”。

沈越擰眉，沒有說話，這不一樣，他就在冷芙的旁邊，可以阻止，亦或者一開始不是因爲他，晏卿氿根本就不會受此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