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假面具


第一百五十七章假面具

丢下書房中剛剛還振振有詞的許笛笙,千伊轉身上樓回了卧室,進門打開燈後,千伊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走進浴室,不一時,浴室裏便響起花灑噴濺的水聲。

等到她再次出來的時候,卧室裏空空蕩蕩,看來某人沒有進來,千伊猜測,許笛笙應該又如前幾天一樣,晚上出去見“普通朋友”了,真不知道他這麽做,到底是爲了跟許老夫人置氣,還是想要給自己好看。

其實千伊知道,原本許老夫人并不想跟許笛笙發火,隻是今天又爆出許笛笙與林月夜會的所謂猛料,按照網上說法,許笛笙昨晚用座駕親自送林月回了家,并且至此留在了美人香巢過夜。

關于“過夜”一說,千伊自然不會相信,因爲許笛笙有個好習慣,再晚還是會回家睡,并且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了昨晚,然而,許笛笙隻是沒有過夜而已,做沒做别的,不得而知。

千伊不自覺地歎了一聲,随後靠坐到了床上,又拿起一團毛線織起一件寶寶毛衣。

突然而至的兩個寶寶,除了讓所有人驚喜之外,也讓千伊發覺,原先準備的東西一下子顯得不夠用了,所有的東西都得再添一份,尤其是寶寶的衣裳。

以前許笛笙盼着是個男孩,千伊雖嘴上跟他說着反話,不過還是按照男寶寶的準備物品,而現在既然又多了一位,千伊準備的時候,便下意識用了粉色。

對于千伊而言,寶寶的性别真是無所謂,隻要他們健康活潑就好了,這是她目前最關心的事。

沒事的時候,千伊總會不自覺地憧憬,等寶寶們長大一些,一家四口出門的畫面,她對于童年的最美好記憶,就是有一次,沈晚和千百厲帶着她高高興興地逛街,雖然她那時候或許也就兩、三歲大,卻奇迹般地記住了這場景。

就算這之後,她生活便陷入了灰暗當中,但是那種幸福感卻深深記得在千伊心裏,千伊下了決心,要用盡所有的力量,給自己的孩子們以最大的幸福,讓他們在完整的家庭中,無憂無慮地開始自己的人生。

但是,現在的千伊卻有點不敢想了,似乎許笛笙故意要同自己作對,不斷地在用行動提醒千伊,他并不可靠,千伊還是不要妄想太多。

她知道自己不該那麽小心眼,或許就應當聽信許笛笙的話,他做得那麽不可理喻、明目張膽,真的隻是爲了補償林月,但是,回過頭來想,如果她對此全無一點芥蒂,也就說明,千伊對許笛笙徹底失望了。

所以,就因爲千伊還沒有徹底失望,所以才會被許笛笙弄得心煩意亂。

就比如,拍賣會那晚,許笛笙爲什麽和林月一起從會場出去,而又出了什麽事,使得林月再回來的時候,妝容和發型都變了,如果隻是爲補妝,會場裏便有洗手間,何必要跑出去,在外面兩人到底做了什麽?

這件事,像一根刺,紮在了千伊的心裏,總是拔不出來。

千伊這時放下了手中毛衣,閉上眼長長地噓了口氣,難道愛一個人,就要爲他這般牽腸挂肚,要是如此爲難,當初何苦将心交給這個男人。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千伊一驚,馬上睜開眼睛,原本是許笛笙進來了。

千伊不知道該不該高興,實在沒有想到,他今晚居然舍得不出去。

許笛笙進來之後,隻淡淡地掃了千伊一眼,随後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脫身上的衣服,直到“怦”地一聲,狠狠地關上了浴室的門。

看得出來,方才被千伊晾在書房,許笛笙這是生氣了。

幾乎一瞬間,千伊原本還在郁悶的心情好了許多,隻爲了這個不靠譜的男人,終于還是留在了家裏。

原來她最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回家的男人。

千伊又拿起毛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勾了起來。

一條毛巾突然甩到千伊的臉上,把她吓了一跳,再擡頭時,許笛笙已經背對着她坐到床邊,命令道:“擦頭發!”

千伊終于笑了出來,聽話地拿起毛巾爲許笛笙擦拭,隻是她的手臂實在有點短,隻能盡力地夠許笛笙的腦袋,許笛笙卻故意把背挺得直直的,千伊忍不住抱怨:“你不會把頭低過來一點呀!”

許笛笙哼了一聲,又從千伊手上扯過毛巾,自己胡亂地在腦袋上抹了幾下,不高興地道:“要你這個老婆有什麽用,隻會幫着奶奶找我不痛快!”

“許笛笙,你把話說清楚!”千伊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我知道,你到現在還在耿耿于懷,覺得迫不得已娶了我,傷了你男人的尊嚴,現在初戀回來,自然想要重溫舊夢,我從來沒攔着你,想去就快一點。”

“你……”許笛笙瞪了千伊一眼,将手中毛巾往地上一扔,走到床的另一側,也不管旁邊睡着的是孕婦,動靜很大地仰面躺下了。

千伊也想不理他,顧自繼續織着自己的毛衣,她旁邊的許笛笙也一動不動,兩人似乎都在跟對方賭着氣,卧室裏一時之間安靜得很。

直到……有人這時側過身,伸手開始摸千伊的大腿,然後慢慢地在往腿根處移。

“把手拿開!”千伊看都不看許笛笙一眼,直接呵斥道。

“應該差不多了吧?”許笛笙的手果然沒有再動,卻也死賴着不肯拿開,而許笛笙幹脆又将頭靠在千伊的腰上,聲音有些沙啞地道:“可以了,時間早就夠了。”

千伊明白許笛笙的意思,卻不準備體諒他的心情,隻堅決地回應:“不行,不能傷到寶寶們。”

“唉!”許笛笙終于沮喪地縮回了手,随即從床上坐了起來,搶過千伊手上沒織完的小毛衣,便要随手一扔:“要不咱們說說話?”

“你還給我!”見毛衣失守,千伊下意識地要去奪,卻不想手忙腳亂之下,竟聽到許笛笙“啊”地叫了一聲。

“你就這麽恨我,想謀殺親夫?”許笛笙摸着被毛衣針不小心刺到的手心,狠狠瞪了千伊一眼。

沒想到千伊卻大笑起來,嫌棄地瞅了瞅許笛笙:“不就是刺了一下。”不過雖然嘴上這麽說,她還是拿起許笛笙的手,像哄孩子一樣用嘴給他吹了吹。

許笛笙被千伊弄得有些哭笑不得,趁勢繳了千伊的針,将人抱住道:“好好說話,别動不動就給我臉色,現在居然連武器都用上了。”

“真想跟我好好說話?”千伊反問道。

許笛笙“嗯”了一聲:“說歸說,不許問林月的事,我已經解釋煩了。”

“你這不是心虛嗎?”千伊笑了笑。

“沒有心虛。”許笛笙正色道。

千伊打量着許笛笙:“我問你,清竹開拍賣會的那天”

“還在介意首飾的事?”許笛笙自以爲猜到了千伊心思,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你不提醒,我都快忘了首飾的事。”千伊一下子笑起來,問道:“上一次如果不是申海挺身而出,奶奶這套首飾恐怕就落到林月手裏了,我記得,某人好像答應過,就算傾家蕩産,也要幫我拍下奶奶送我的禮物。”

“挺身而出?你是說申海那小子?”許笛笙冷笑了一聲,翻身下床,在千伊詫異的目光中,走進旁邊的衣帽間,等到再出來時,許笛笙直接将一個盒子甩到了千伊的手邊。

千伊好奇地拿過盒子,打開來一瞧,頓時叫了起來:“怎麽東西又到你手上了?”

許笛笙從鼻子裏哼了哼:“那天還沒走出福利院,申海就把它強賣給我,你以爲他會花600萬做冤大頭,我一分不少地把它買下來的。”

“這人也是笨。”千伊立馬樂不可支起來,歡喜地将那枚戒指套在手上,沖着燈光比了比:“如果是我,一定要加100萬再賣給你。”

許笛笙重新坐回到千伊旁邊:“準備跟申海一塊對付我,想得美!”

“沒想到你把首飾藏得這麽緊,如果我今天不提的話,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拿出來,或者幹脆悄悄地拿去哄林月?”千伊呵呵笑問。

“你眼都瞎了?東西一直就放在衣帽間櫥櫃上,我不拿過來,你恐怕一輩子看不到。”許笛笙沒好氣地擰了擰千伊的耳朵。

千伊一把拍開許笛笙的手:“告訴你,别以爲首飾買回來了,什麽事就都一筆勾銷,我一點都不感激你,别以爲我看不出來,如果當時申海不舉牌,你已經準備放棄競拍了,對了,我還真不眼瞎,申海後來将價格飚到600萬的時候,你還有功夫跟林月在那暗送秋波,不隻我一個人,好多人都看到了。”

“眼力這麽好?”許笛笙嗤笑。

千伊将戒指從手指上拔下來,歡歡喜喜地放進首飾盒:“雖說看破不說破,不過,我一定得撕開你的假面具,剛才你跟奶奶撒謊了,林月競拍首飾的事,你根本就是事先知情的。”

許笛笙仰靠在床頭,終于沒再否認:“你也知道,奶奶對她成見很深,林月一直想要修補兩人的關系,那一次林月的想法,如果能拍下首飾,就當場回贈給奶奶,哄她老人家開心,我不過是樂見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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