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老套故事
品北的話讓人聽着歎氣,不過千伊的想法倒是更明确了:“品北,既然來了,有些話就麻煩你跟許笛笙說,我依舊保持着回來時的打算,并且無意做出改變,另外,他和谯喬之間的事,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我不可能因爲一個偶發事件,轉變一貫的态度。”
“這個麽……”品北用手撐着額頭:“難道你是介意許笛笙沒有從一而終?”
千伊極爲認真地道:“品北,之前薛芙也來了我這兒,說了一堆許笛笙的好話,我想你和她的想法應該也是一樣的,我非常感謝你們,從出發點上,你們都是希望我和許笛笙能夠重歸于好,但是,很多事情不是解釋幾句就能徹底忘掉,就算當初我的離開,是由于誤解了許笛笙,但是不可否認,林月出現在我的婚姻中,并且肆無忌憚地騷擾,是因爲許笛笙的縱容,而她之所以能做出後面那些,現在想起來還讓人匪夷所思的事,難道不是因爲林月依仗着許笛笙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她所做的一切?基于這一點,請原諒我的斤斤計較,還有真的實在無法放下芥蒂,重新接納許笛笙。”
品北沉默地聽了半天,最後終于表示了投降:“原來如此,看來許笛笙真是在你面前信用破産了,算了,我也幫不了他。”
見品北已經站起身來,千伊笑着問:“你帶着這個答案回去,許笛笙會不會找你麻煩?”
“那倒不至于,”品北笑道:“不過,我得提醒你一下,許笛笙可不是一般人,他下決心要做成的事,一定不會輕易罷手,所以你看,他現在舍得把谯喬都甩掉了,這誠意,還真是滿滿的,你未必招架得住。”
千伊摸了摸額頭,建議品北:“要不你勸勸他,不如多往前看一看,我由衷覺得谯喬和他挺合适,看得出來,這女孩應該非常愛許笛笙。”
品北卻有些不屑:“看人不能太表面,别看她年紀輕輕,手腕可不簡單,這次事情鬧得這麽大,你不覺得谯喬的戲有點多?人家可是又炒了一把,她跑過來找你,你還真以爲是無知少女跟你奪愛來着,說不這是有人策劃好的呢,”品北沒有直接出門,而走到窗前,往外頭看了看:“剛才不少記者等在下面,猜得出這消息是誰透露出去的?”
千伊吃了一驚,也站到了窗前,不過下面平靜無波,看不出什麽異常。
“人都走了!”品北呵呵一笑。
千伊有些不解:“你這麽不喜歡她?”
“谯喬的心可不小,在許笛笙開的經紀公司指手劃腳,甚至最近一直想說服笛笙,讓她入股這間公司,不過被拒絕了,這一次你跟許笛笙的事爆出來不久,谯喬可沒表面上那麽傷春悲秋,頭一個想到的,就是要許笛笙将股份給她,以作爲她繼續留在許笛笙公司的條件,”品北笑了聲:“不過……再次遭到拒絕。”
“許笛笙這麽小氣?”千伊好笑地道,看來許笛笙還是變了,以前他對林月可是非常慷慨,看來谯喬在許笛笙心目中的地位,還抵不上林月。
“不是,許笛笙認爲谯喬的市場價值再沒有上升空間,不值得爲她投入再多,所以當谯喬以解約相威脅時,許笛笙痛快地答應了,其實吧,也是他很不喜歡被人威脅,那個……太傷大老闆尊嚴。”
千伊笑歎:“許笛笙果然滿身銅臭,不過谯喬對許笛笙的态度,多少還是有點真感情的,我看得出來。”
品北打量了千伊好一會:“我說,能這麽冷靜地評價許笛笙,你真的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稍愣了一下之後,千伊卻笑着反問:“許笛笙真就這麽有魅力,能讓我這麽多年念念不忘?”
這晚,許笛笙敲響千伊家的門時,張媽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回老宅,看到外面站着的人,稍有些詫異,不過随即回頭對身後跟着送客的千光翼道:“小少爺,你爸爸來了,快告訴你媽去!”
千光翼伸過頭,看到許笛笙出現,态度明顯比之前親熱多了,興奮地大叫一聲:“爸爸來啦!”便忽地跑去廚房,跟正在洗洗涮涮的千伊報信。
“今天小翼在家還乖嗎?”許笛笙直接進屋換鞋,就像是這個家剛下班的男主人。
張媽笑答:“可乖啦,上午跟着我一道去超市買菜,下午去上跆拳道課,流了一身汗。”
許笛笙皺了皺眉頭,忍不住嘟囔:“純粹浪費時間。”
張媽呵呵笑了兩聲,繼續彙報千光翼的行程:“明天小少爺還要去遊泳,其實也挺忙的。”
許笛笙嗯了一聲,囑咐道:“不用打車了,讓樓下司機送你,然後三個小時後,過來接我。”
千伊出來的時候,許笛笙已經走進客廳,坐到沙發上。
“兒子,過來!”許笛笙看了眼千伊,随即沖千光翼招了招手。
千光翼跑了過去,直接趴到許笛笙旁邊,邊玩着手裏的小飛機,邊問道:“爸爸,我們什麽時候還去打球?”
許笛笙頓時被取悅了,摸摸千光翼的小腦袋,誇獎道:“果然是我兒子,有品味!”
“你怎麽過來了?”千伊将一杯咖啡端到了許笛笙面前茶幾上,然後自己坐到了不遠處另一張沙發上,并且打開了電視。
當着孩子的面,千伊絕不會不假辭色地趕許笛笙出門,甚至還要表達對他的歡迎,而爲了保護自己的廚房和咖啡壺免受人荼毒,她還親自爲許笛笙送上咖啡。
得到比之前好了不少的待遇,許笛笙的情緒明顯輕松愉悅不少,到後來也放下了架子,任千光翼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不過等他想跟千伊說話時,千伊卻早已經打開電視,旁若無人地看起來。
此時電視上正放着一部古裝電影,千伊開始無所謂地掃了兩眼,不過到後來,似乎就真的看進去了。
這是一部講述俠女爲父報仇的片子,内容并不複雜,反正就是你殺我,我殺你的情節,不過電影拍攝手法卻很有些意思,不斷地在倒叙,從一個情節閃回另一個情節,中間夾雜着人物的大量獨白,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藝術片手法。
說實話,千伊并不覺得有多好看,隻是這個片子還挺燒腦,總讓人猜,下一步會發生什麽,還有吸引千伊的,就是那個女主角谯喬,扮相真的很美,不誇張地說,美得能讓人忘掉電影到底在講些什麽。
“媽咪,是谯喬,對不對?”也不知千光翼怎麽就看到的,直接指着電視叫了起來。
千伊笑了:“是呀,是不是很好看?”
“不好看,媽咪好看。”千光翼狗腿地評價了一句,低頭又玩起了玩具。
許笛笙大概是心虛了,上前拿過遙控器,順手便轉了台。
千伊也沒理會,逆來順受地由着許笛笙把頻道轉到了新聞台。
“她今天找你了?”許笛笙這時坐到了千伊的沙發上,不過還算自覺地,在兩人位置之間,留下了一個空位。
“嗯。”千伊敷衍地點了點頭,似乎更津津有味于電視上正播報着的财經新聞。
千光翼跳上了沙發,将頭放到千伊的腿上,然後腳搭着許笛笙,一副舒服透頂的神情,一邊擺弄着小飛機,一邊咯咯地笑。
千伊輕輕地拉了拉千光翼的耳朵,對許笛笙道:“我以爲你會過來把人領走。”
許笛笙一直摸着千光翼的兩隻小腳丫,卻似乎在答非所問:“六年前,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滞留在B市,隻是偶爾才回來看看,希望能到我離家出走的太太,但是,顯然白找了,我太太根本是在虛晃一槍。”
“又提這些?”千伊好笑地接過千光翼遞給她的飛機,等着許笛笙下面要說什麽。
“在一天晚上,我覺得很煩,就準備到一家酒吧坐坐。”
“然後就遇到了谯喬?”千伊立刻接過許笛笙的話,心道,這是多老套的故事,被妻子抛棄的男人,遇到了單純少女。
許笛笙将千光翼有些褪的襪子整好,然後繼續說:“我當時喝得并不多,不過卻看到了你。”
千伊終于有些驚訝,望着許笛笙:“什麽意思?”
“你一定不記得,在很久之前,我其實見過你。”許笛笙上并沒有看千伊,而是将目光投到了電視。
“什麽時候的事?”這話激起了千伊的好奇,她的确沒有一點印象了。
許笛笙歎了一聲:“有一年,奶奶在鄉下出了事故,我帶着直升飛機去接她回a市,而你就在那些送行人的當中,并且和奶奶說着話,我當初并沒有多在意,不過因爲你的面孔陌生,才多看了一眼。”
“還挺傳奇。”千伊不以爲意地笑起來,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這件事我原本早就忘了,但是酒吧裏遇到的谯喬,卻讓我突然想起了,那個站在奶奶擔架邊的女孩。”許笛笙看向了千伊。
“你的意思,你同谯喬在一起,居然還是因爲我?”千伊無奈地感覺,許笛笙這是硬要把她和谯喬綁在一塊。
“第一次見到谯喬,她慌慌張張地跑進酒吧,碰翻了我的酒,那總帶着一絲害怕的神情,像足了當年的你,”許笛笙笑了笑:“當然,你沒有她長得好看。”
千伊白了許笛笙一眼,再一低頭,千光翼居然已經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