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聽得直笑,随即道:“這回我從支教的山區帶了好幾個項目過來,姑姑,回來讓姑父看一下吧,我們那邊山青水秀,物産豐饒,就是地處偏僻,大家都盼着,能有外來投資,幫助那裏的鄉民擺脫貧困。”
“回頭你把資料準備好,你姑父回來,我就拿給他看,行了吧!”千伊倒是痛快地答應了。
“還是姑姑好說話,我讓我爸掏錢,瞧他小氣的。”沈萱忙道。
千伊哼笑:“你爸都是面子上的光彩,什麽大制作人啊,拍的幾部電影死虧!”
“千姨,給沈舅舅留點面子吧!”申小芙捂着嘴直笑。
“不對呀,”沈萱突然看向申小芙,叫出來:“說了半天,你老公呢?”
“一早就出去了,讓我先過來。”申小芙随口回答。
沈萱打量了申小芙片刻,一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小丫頭,心想事成了呀,我記得你剛會講話,就說要嫁給翼哥哥,論起執着,沒人比得上你。”
屋裏的人都笑了起來,申小芙不免紅了臉。
千伊這時道:“小翼不回來就算了,正好太奶奶今天心情不錯,一直說想到街上逛逛,我呢,順便要替沈萱買幾件衣服,我家這麽漂亮的侄女,成天T恤牛仔加球鞋,用不着那麽土吧,你不怕丢你爸的臉,也丢别我這個姑姑的臉呀!”
申小芙歪過頭,看了看沈萱,随即笑道:“千姨,我媽老早就說,沈萱比暮暮長得還像你,外面人不知道的,都以爲她是你女兒。”
“還真别說了,一早沈萱過來,剛站到我面前,我以爲是千伊,沈萱現在的樣子,像極了剛和小翼爸爸結婚時的千伊,不過,那時候千伊柔柔弱弱,倒是沈萱瞧着更有朝氣。”許老夫人也開了一句玩笑。
“奶奶,您還真會誇人!”千伊笑道,便吩咐管家趕緊備車,一家人要出門了。
因爲許老夫人身體并不太好,她們也沒有走多遠,隻去了離許家大宅最近的一間購物廣場。
一進到裏面,千伊便抓着沈萱,替她挑選衣物,申小芙陪着許老夫人,興緻勃勃地在旁邊當參謀。
“沈萱個頭高,腿又長,就該穿短裙,瞧着靈氣。”許老夫人出起了主意。
“瞧見沒有,太奶奶都比你們懂時尚。”千伊立刻打趣。
沈萱一邊試衣,一邊叫苦:“姑姑,我穿不了那些多衣服,回頭浪費了多可惜。”
“什麽叫浪費了,從今天開始,天天給我換,回頭再帶你做做頭發,對了,再買點彩妝,我朋友替你介紹的男孩人挺不錯,稱得上青年才俊,第一面,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千伊立刻回了一大堆。
申小芙眼睛亮了,立刻問:“原來沈萱回來是爲了相親啊?”
“什麽相親?”沈萱笑了一聲。
“得找個男孩把她拴住,省得一年到頭盡往外跑,我都愁死了,自己女兒都沒讓我費那麽多心。”千伊抱怨道。
“這是說實話了,難怪暮暮抱怨,說她媽媽偏心。”許老夫人打趣道。
申小芙已經笑得止不住,倒是沈萱瞧着千伊,一臉哭笑不得。
畢竟許老夫人歲數大了,轉了幾圈,千伊便說要陪許老夫人去喝茶,休息一會再去逛。
許老夫人由千伊推着輪椅走在前面,沈萱和申小芙手拉手,在後面跟着抵着頭,說着悄悄話。
“這下真不走了吧?”申小芙問道。
“怎麽可能,我在那邊都已經住習慣了,那是一種……完全返樸歸真的生活,你不知道,那裏的孩子有多可愛,鄉民有多麽淳樸,而且那邊的學校一直缺老師,我如果走了,誰給孩子們上課。”沈萱笑道。
“什麽時候有空,我也去你那看一看。”申小芙聽得入神,眼睛不由亮了起來爲,沈萱的生活,讓她有了幾分好奇。
“小芙,那不是表哥和許菀菀嗎?”沈萱停下腳步,指了指不遠處道。
申小芙立刻轉頭,順着沈萱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不遠處的手扶電梯上,一男一女正站在那裏,兩個人似乎在講着什麽,看不見許光翼的表情,不過看得出來,許菀菀正說得眉飛色舞。
“要不要把他們叫過來?”沈萱轉頭問道。
申小芙搖了搖頭,幹脆将臉扭了過去。
早上許光翼走的時候,隻說會晚點到大宅,申小芙以爲他是去處理公事的,卻沒想到,原來在陪許菀菀逛街。
說實話,申小芙覺得,就算隻是關心許菀菀,許光翼做得也有點過分了。
“沈萱?”沒一會,兩人身後,有人叫了一聲。
沈萱和申小芙不約而同回過頭,沒想到許菀菀和許光翼就站在不遠處,甚至許菀菀還朝她們這邊揮了揮手。
申小芙一眼瞧見,許光翼手裏擰着幾個紙袋,而此時許菀菀的手,居然挽住了許光翼的一隻胳膊,未免有點……刻意。
努力的沒讓自己眉頭皺起來,申小芙故作鎮定地看着這兩人。
“你們也在這,好巧哦,”許菀菀笑着道:“我們還說,逛完街一起到大宅,聽說沈萱你回來了。”
沈萱的目光明顯也落在了許菀菀挎住許光翼的那隻手上,随後看了看申小芙。
“早上聽媽說你回來了,現在見你真不容易。”許光翼笑着對沈萱道。
沈萱眨了眨眼,走上前去,拉住許光翼的另一隻胳膊,随即拿眼一直瞧着許菀菀,直到她松開了手。
将許光翼帶到了申小芙面前,沈萱松開了手,半開玩笑地道:“難得星期天,表哥不應該陪着未婚妻嗎,現在倒好了,你隻帶菀菀出來玩,放小芙的鴿子,搞得太奶奶和姑媽都出動了,就爲哄你未婚妻開心。”
“不高興了嗎?”許光翼還有點自覺,低頭問了申小芙一句。
申小芙無奈地看了看沈萱,知道她在替自己解圍,隻是這解圍,讓她其實挺尴尬。
“沒有生氣,”申小芙說着,瞟了不遠處站着的許菀菀一眼,轉頭問許光翼:“太奶奶和千姨都在,不知道二位要不要賞臉,去喝一杯茶?”
許光翼點了點頭,随即招呼身後的許菀菀:“我們過去吧!”
一間茶室的包間裏,看到許光翼也過來了,許老夫人顯得特别高興。
圓桌上,許菀菀替許老夫人沏了茶,又去照顧千伊。
“菀菀,不用了,你坐下吧,聽小翼說,上回你在醫院住了一晚上,怎麽當時不給我打電話。”千伊瞧着許菀菀問道。
“沒事了,”許菀菀笑了笑,看了一眼許光翼道:“小翼太擔心,其實隻是一時情緒失控,醫生也說沒什麽大不了,可小翼一定要我在醫院住一晚。”
申小芙用手剝着一枚核桃,似乎專心緻志。
一隻手伸過來,不費吹灰之力,便把核桃掰成兩半,遞給了申小芙。
“謝謝!”申小芙頭也沒擡地回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瞧着申小芙和她旁邊的許光翼。
“你們兩個想好結婚日期了嗎?”許老夫人忽然問道。
許光翼看了一眼申小芙,用手拍拍她的頭,道:“我無所謂,随即都可以,隻是這小丫頭想法太多。”
“什麽想法?”沈萱很有興趣地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申小芙的臉上。
申小芙似乎沒有察覺,低着頭在那香噴噴地吃着核桃,許光翼見狀,一臉好笑地,又剝了幾枚,放到申小芙面前。
沈萱看到後頭,撲哧一聲笑出來,用胳膊肘推了推申小芙:“别光顧着吃,你說話呀,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聽長輩的。”申小芙到底吃完了核桃,拍了拍手道。
千伊一臉好笑:“我們讓你們自己拿主意,搞了半天,最後球又給踢了回來,這樣吧,咱們把球再踢給太奶奶,還得太奶奶辛苦一下,給你們拿個主意,确定結婚日期。”
“太奶奶,最好能快一點,免得我到時候又沒趕上趟。”沈萱朝着許老夫人嘻嘻笑道。
顯然沈萱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講出來了,千伊立刻臉一闆:“你這是把姑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說了半天,還是想走是吧?”
“沈萱到山區支教也有五年了,我還記得,當年走得好匆忙,小翼和我都奇怪發生了什麽事。”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許菀菀冷不丁開了口。
“什麽事都沒發生,”沈萱嘻嘻一笑:“我隻是覺得,能夠幫到别人,這感覺不要太好。”
“女孩子有多少五年,”千伊借着許菀菀的話敲打沈萱:“不要跟我玩虛的,你真要回去,先見見人家男孩,兩個人相處一段時間,把關系定下來,我才許你走。”
許光翼不免吃驚地問道:“沈萱要去相親了?”
“早就跟人家約好了,沈萱那個爸爸自己都管不好,指望不上他能替女兒着想,趁着我現在還有精力,趕緊找個男人把沈萱管住,”千伊說着,伸手朝沈萱額頭戳了一下:“你先把婚結了,以後再想去哪裏,就算是月球,我都懶得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