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我說得不好聽,”薛芙哼了一聲,道:“你家大少爺不是城府太深,是揣着明白裝糊塗。”
許笛笙笑得有些讪讪:“請申太太指教。”
“當時就是覺得許光翼操守不錯,也沒聽說在外頭拈三搞四,我們這才肯放心把女兒交給他,人家倒不錯,轉過頭給我們一記悶棍,居然跟許菀菀……搞在一起,”薛芙一臉鄙夷地道。
“在這一點上,我反倒相信小翼,”許笛笙立刻解釋道:“可能問題出在許菀菀身上。”
薛芙笑了笑:“這麽說吧,如果許光翼要自證清白,他就不能不承認,許菀菀品質敗壞,故意破壞人家婚姻,所以我說許光翼揣着明白裝糊塗,他現在把自己弄得不上不下,就因爲太沒有原則,到現在還護着那個壞女人。”
“申太太……”許笛笙是想替許光翼辯解,不過瞧着,應該是辯不過薛芙。
“你們家疼許菀菀,這是你們的事,對了,申海和我今天勸了海芋半天,他卻聽不進去,你猜他怎麽說,許菀菀那個流掉孩子,海芋居然說是他的……”薛芙看了一眼許笛笙:“麻煩你給許菀菀帶個話,火别玩得太大,海芋可是我們申家的兒子,我們該出手的時候,自然會出手。”
許笛笙表情明顯錯愕,看來還不知道後面有這麽一隻大瓜。
薛芙冷笑,忍不住又譏諷一句:“許菀菀真是好本事,年紀也不大,就能把男人玩弄于鼓掌,許先生教育得不錯啊!”
許笛笙明顯臉有些紅,又自嘲地笑了笑。
申小芙在後面聽到現在,心裏倒挺佩服自己親媽,居然能把許笛笙說得啞口無言。
一過來就到舞台邊和沈萱說了許久的千伊走過來,許笛笙趕緊往旁邊讓讓,讓他坐到了自己和薛芙的中間,想了一下,在千伊耳邊說了幾句。
千伊一臉淡定,轉頭看了看申小芙,伸手替她整了整身上的團服,笑道:“這回你跟沈萱一起出門,我已經叮囑她要多照顧你,畢竟你很少出門,你媽也隻有你一個女兒,路上要小心,如果覺得不适應那邊,就立刻回來,也不要在那硬撐。”
知道千伊這是關心,申小芙點了點頭:“千姨,我知道,我會堅持的。”
“再不适應也不許當逃兵,”薛芙瞧着申小芙:“你千姨是寵着你,媽還指望你給我在外面長點臉!”
“你呀!”千伊好笑地拍了拍薛芙的肩膀,又看了申小芙片刻,似乎想說什麽,猶豫了一下,到底轉回了頭。
許笛笙隔着千伊,終于有話對薛芙說了:“申太太,不管怎麽說,這回的确是小翼行事荒腔走闆,作爲他父親,我擇日一定登門,向你和申海道歉。”
薛芙笑了一聲:“我們又不是小心眼,孩子的事怪不到大人身上,不過現在隻希望,許先生能夠督促你家大少爺,協議書不是都給他了嗎,該簽的字趕緊簽掉,我還急着替女兒物色合适的對象呢!”
許笛笙又被堵了回去,看了看千伊,無奈的搖搖頭。
“早上奶奶也已經教訓過小翼,不管怎麽說,強扭的瓜不甜,他如果不能把目前的問題解決,别指望小芙能回心轉意,”千伊笑着打起圓場:“我們也勸過他,還是要尊重小芙的想法,不過孩子還在猶豫。”
申小芙低下頭,玩起了自己手指,她不明白許光翼有什麽好猶豫的,難道是覺得欺負她還不過瘾嗎?
又有貴賓到來,免不了上來和許笛笙握手,随即坐到旁邊聊起了天。
薛芙和千伊兩個頭挨在一起,也在細細私語。
申小芙左右張望了半天,也沒看到許暮雨,不知道這小丫頭跑哪兒去玩了,索性申小芙站起身,打算四下找一找。
那個叫做韋玉的女孩走過來,拍了拍申小芙的肩:“馬上儀式要開始了,和我到那邊候場吧。”
申小芙有些愣住:“候場?”
“回頭授旗儀式,各家贊助企業的代表都要到台上去。”韋玉笑着解釋,幹脆拿起自己手裏的流程表,指着其中一項給申小芙看。
顯然聽到後面的動靜,薛芙轉回頭:“你是我的私人代表,叫你上台就上去,給我大方一點,都知道你是我女兒,别一天到晚受氣包的模樣,以爲媽媽能保護你一輩子?”
無緣無故被薛芙訓了一頓,申小芙隻得做了個鬼臉,到底拉着韋玉的手,一起往舞台那邊走。
剛走了幾步,申小芙居然在人群裏看到了李浩奇,立刻興奮地朝他揮了揮手,叫了一聲:“學長!”
李浩奇顯然也看到申小芙,很快擠過來,笑道:“我一直在找你呢?”
“找我幹嘛?”申小芙笑着問道。
“打聽八卦呗,你哥的事,今天鬧得挺兇,現在已經把許總扯出來了,”李浩奇說着,打量了一下申小芙:“我說……你沒事兒吧?”
“挺好的呀,我都跟他分手了,還能有什麽事兒?”申小芙攤了攤手道。
李浩奇眼睛眨了眨:“沒事就好,不過……”
李浩奇似乎有話要說,看了看左右,幹脆把申小芙拉到人少的地方,道:“其實以前我在許氏的時候就聽到傳聞……關于許總和許菀菀的,說他們倆親密地過了頭,不過那時候不太能相信,畢竟,你這個未婚妻可比許菀菀條件高多了。”
“這話是在贊美我嗎?”申小芙故作輕松地問,可心裏并不太舒服。
“聽說隻要許總出差,許菀菀寸步不離,許氏各部門的員工想見許總,都必須過許菀菀這一關,有人對此不滿,跟許總彙報,許總卻不放在心上,你别看公司裏,好像大家都捧着許菀菀,其實都覺得她冷冰冰的,沒有親和力。”李浩奇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那個……要不咱們轉個話題?”申小芙實在不樂意再聽下去。
李浩奇眨了一下眼睛,冷不丁道:“我想不明白,你哥那麽成功的鋼琴家,想要什麽女人不行,怎麽就看上許菀菀了呢?”
“我怎麽知道?”申小芙頗爲無奈地道:“那天聽到海芋哥哥在舞台上宣布要向許菀菀求婚,我都沒反應過來。”
“跟你說件事,”李浩奇先是呵呵一笑,随即道:“上回你訂婚,你哥喝醉了,我和一個小夥子把他扶到樓下,後來許菀菀也過來了,說是許總讓他來送申銳思,可瞧那一臉不樂意喲,倒是後來有女孩過來,才哄着你哥坐進車,許菀菀直到坐進前面副駕駛座,都一臉誰欠了她幾百萬的樣子。”
“還有這事。”申小芙随口回道,誰都看得出來,申銳思真心錯付,他卻不能醒悟。
“我真感覺許菀菀對你哥沒什麽意思,兩個人真要是好在一塊,看到對方酒醉成這樣,肯定上天照顧,許菀菀根本就想躲遠遠的。”李浩奇撇了撇嘴,剛要繼續說着,有人在不遠處朝他招了招手,最後話沒講完,李浩奇便跑遠了。
而此時,舞台上的司儀在一大段的開場辭之後,已經在邀請活動參與方的代表上台,儀式正式開始。
申小芙不喜歡這種抛頭露面,磨磨蹭蹭地跟着人流上去,站到舞台角落,遠遠瞧了瞧站在前排中間位置的沈萱,準備當個小透明,混過去就算了。
“各位嘉賓,讓我們榮幸地邀請這次活動的主辦方許氏慈善基金會的理事長許千伊女士爲志願者授旗!”司儀拿着話筒高聲地宣布道,随即又看了看台下:“同時,許氏企業執行總裁許光翼先生也來到了現場,請大家用熱烈地掌聲,歡迎兩位上台!”
有音樂聲響起,千伊和許光翼一前一後走了上來。
申小芙下意識往人堆裏縮了縮,有些後悔,早知道許光翼又卷土重來,她還不如先進了停在不遠處的車裏。
有工作人員将一張許氏慈善基金會的旗幟送過來,許光翼幫着展開,千伊舉起旗幟揚了揚,随後交給了沈萱和另外一個人,接下來,便是千伊和沈萱先後發言。
等了好半天後,千伊和許光翼開始,一一地和台上的人握手。
就算申小芙已經藏在了人堆裏,卻免不到,到最後,許家母子還是走到了她面前。
“小芙一路順風,路上也保重!”千伊握了一下申小芙的手,接下來,又把她抱進懷裏,愛撫地揉了揉申小芙的後背。
申小芙能感覺得出,所有人……包括許光翼都在看着她,此時盡力地扮着鎮定,朝着千伊微笑。
抱過了申小芙,千伊由工作人員引導,往舞台下走去,許光翼并沒有走,朝着申小芙伸出了手。
申小芙故作大方地要和許光翼相握,然而,卻在指尖相碰前的0.01秒的時間内,刻不容緩地把手縮了回去。
司儀很會裝時機,在旁邊調侃了一句:“我怎麽覺得,許總這是假公濟私,借着來爲志願團送行,其實最重要的,是來送未婚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