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申小芙立刻點頭。
周芮歡跟在申海後面一塊進了别墅,和衆人打過招呼,便上前抱住了申小芙,半開玩笑地道:“今天爲了要見你,我把工作都丢下了,沒想到被老闆娘抓個正着。”
“瞧你,把我說得那麽刻薄。”千伊被逗得笑起來,轉頭歎道:“幾個孩子裏面,阿圓最撐得住事,這段時間多虧她幫我們,笛笙才能有多一點時間去陪小翼,不過把那麽多事情壓在阿圓身上,我們也過意不去。”
“是呀,清姐還在跟我說,現在叫阿圓出來相親,她都沒有時間。”薛芙在旁邊應了一句。
“行啊,什麽時候等小翼康複,能夠回來重新接班,我就找一個合适的男人嫁了,讓你們都放心。”周芮歡笑呵呵的道。
“合适的就在眼前坐着,你沒把他放在眼裏,我們也沒辦法。”薛芙意有所指。
周芮歡笑笑,倒是申銳思,趕緊低下了頭。
“薛姨這話說的不要太對了。”許暮雨笑呵呵地道。
“上次伍睿博到倫敦,還跟我抱怨說,阿圓姐姐現在可厲害了,連他都有些害怕。”申小芙随口開了一句玩笑。
沒想到許暮雨立刻問道:“伍睿博什麽時候去倫敦了?我都不知道哎!”
申小芙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這下嘴快,想了想,趕緊道:“一個多星期之前,他和李浩奇一起到英國開會,我們順便見面,稍微聊了一會。”
至于聊了什麽,申小芙打死也不敢說。
“伍睿博太不夠意思,去見小芙姐都不跟我說一聲。”許暮雨不滿的道。
千伊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們隻不過是普通朋友,那孩子想去哪裏,要做什麽事,還需要跟你說嘛?”
許暮雨撇了撇嘴:“不行,我回頭要找他算賬。”
好在許暮雨隻是撒撒嬌,沒有再追問下去,不過這足以讓申小芙背後吓出了冷汗。
這晚,送走了客人們,申小芙回到房間,洗過澡之後,本來想趕緊倒時差,卻發現根本沒有半點睡意。
卧室的門從外面被敲響,申小芙早聽出腳步聲,回了一句:“媽,進來吧,我還沒睡。”
進來的果然是薛芙,手裏端了一杯牛奶。走到申小芙床邊,彎下腰看了看床上的女兒:“知道你肯定睡不着,喝一點牛奶!”
申小芙從床上坐起,接過牛奶,想了想,沖着薛芙說了一句:“謝謝,媽!”
“在外頭呆幾個月,沒想到還真有長進,居然會跟媽媽道謝了,不過,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稀罕你謝?”薛芙調侃了一句,随即坐到床邊,打量着申小芙,好一會後,歎道:“是瘦了不少,你憑什麽折騰自己啊!”
“怎麽叫折騰呢,不應該是上進嗎?”申小芙呵呵笑了兩聲,仰起頭喝完了牛奶。
薛芙接過杯子,站起身,對申小芙道:“趕緊睡吧,明天中午去你太爺爺家,你回來之前,太爺爺就已經訂好了,到時候全家聚一聚,然後下午跟我去看望一下許老夫人。”
申小芙乖乖的嗯了一聲,不免問道:“太奶奶現在……真的不太好嗎?”
“怎麽說呢,人到了這個歲數,身上難免有各種各樣的病,加上前段時間許家出了那麽多事兒,老人家到底受了打擊,”薛芙想了想,叮囑申小芙:“回頭到了病房,陪着太奶奶說說話,年紀大的人,最需要陪伴。”
說到這裏,薛芙似乎又不想走,幹脆坐回床邊,道:“小芙,那天我碰到伍睿博,他跟我說了,出差的時候順便看了看你。”
申小芙不由自主心裏一虛,眼睛閃了閃道:“是……啊,我也沒想到他會來,不過李浩奇也在,他們是到曼徹斯特開會,然後順路來看看我。”
薛芙點了點頭:“伍睿博這孩子倒是挺細心。”
申小芙這下慌得不行,疑惑伍睿博跟薛芙說了些什麽,最後急中生智,決定還是撇清一下:“他其實挺客氣的,這麽遠跑來看我,還有李浩奇,虧他想得出來,居然拎了一大箱方便面和老幹媽,都快被他們兩個搞得笑死了!”
薛芙也笑了:“李浩奇不就是你那個師兄嗎?我以前見過那小夥子,瞧着挺有意思,對了,伍睿博和我談了你的事……”
話說到這裏,薛芙突然頓住,視線看向申小芙。
申小芙更加緊張,努力擠出無辜的笑容,問薛芙:“談、談什麽呀?”
薛芙卻笑起來:“我真沒想到,我女兒現在那麽懂事,伍睿博跟我說了,你現在有自己的想法,還有,都貼心地想到以後要照顧爸爸媽媽了,我真被女兒感動了,不過,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對于爸媽來說,我們隻希望你能夠開開心心的,關于繼承家業的事,你别想太多,海芋已經答應我,會慢慢學着怎麽管理公司,前面還有你哥,你就算一輩子做個小孩都沒關系。”
這下申小芙松了口氣,伸出手臂,抱住了薛芙:“我已經不想做小孩子了,海芋哥哥隻喜歡彈琴,這樣好難爲他的,你們就爲難我吧!”
“小丫頭,我在替你着想,你倒說我難爲他。”薛芙故作不滿地道。
申小芙卻撒嬌道:“我覺得吧,你們就不肯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念書的。”
“行了,”薛芙笑了起來,拍拍申小芙的臉:“真想念書就去念吧,喜歡的話念一輩子書都沒關系,我薛芙的女兒就是要嬌寵一輩子!”
等薛芙起身,快要走出卧室,申小芙在她身後道:“媽,以後等你們老了,我也會寵着你和爸爸的。”
薛芙回過頭,直接訓了一句:“開什麽玩笑,你爸就算了,你媽我永遠年輕,記住這一點!”
母女倆相視一笑,薛芙終于走出了卧室。
雖然喝過了一杯牛奶,申小芙卻依舊難以入睡,在床上來回滾了半天,到底從床上坐了起來。
趿上拖鞋,申小芙愣了半天,不知不覺地站到了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