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她是軟硬不吃嗎？”申銳思閉了閉眼睛，随後深深地歎了口氣：“對不起，今天晚上是有些沖動，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想沖着她吼一吼，隻有這樣，我才覺得，她至少是看得見我的。”

“跟我說什麽對不起，”申小芙笑道：“這樣也沒什麽啦，大家把話都說清楚，完全了解彼此的想法，不過今天太晚了。”

申銳思沒有說話，正好電梯門打開了，他擡腳便走了進去。

“二十四小時……說着玩的吧？”申小芙忍不住問道。

申銳思：“……”

“好吧，就當今天大家在開玩笑。”申小芙松了口氣，她知道申銳思沒這麽執拗。

等站到裏面了，申銳思又開了口，而這一次，是叮囑申小芙：“回頭送她回家，把她家的酒都拿走。”

“知道了，阿圓姐姐說過，再不喝酒了。”申小芙笑起來，朝着申銳思招了招手。

電梯門緩緩關上，申小芙這才轉身準備去看看周芮歡。

結果剛走到周芮歡辦公室前，申小芙發現她已經從裏面出來，臉色明顯有些蒼白。

“好了，今天結束，我們回家吧！”申小芙笑着上去挽住了周芮歡的手臂。

“他走了？”周芮歡問道。

申小芙嗯了一聲，随即搖了搖頭：“感覺今天海芋哥哥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激動。”

周芮歡頓了頓，似乎想說些什麽。

申小芙眼睛閃了閃，搶先開了口：“阿圓姐姐，對不起啊，好像我今天聽到了太多不該聽到的事。”

“你也知道啊，還在門口聽了那麽久。”周芮歡轉頭，嗔了一句。

申小芙伸了伸舌頭：“還真被你發現了，不過咱倆之間，也沒多少秘密了。”

“我跟你不熟悉，”周芮歡竟笑起來：“别以我不知道，你站海芋那頭的。”

“沒有啦，”申小芙拉着周芮歡往電梯間走：“其實有時候發洩一下挺好，是不是覺得心裏痛快多了？”

“什麽痛快啊，不知道爲什麽，我今天有些沖動，其實有的話，我是打算一輩子藏在肚子裏的。”周芮歡苦笑了一聲。

申小芙看看周芮歡，趁機開了一句玩笑：“啓正哥不是說了嗎，他和我都能爲你保守秘密，唯一靠不住的是你自己。”

“在笑話我？”周芮歡故意皺了皺眉頭。

“好了，我可不敢笑話自己的老闆。”申小芙笑着回道，按下了電梯按鈕。

“剛才你們倆出來，他又說什麽？”周芮歡這時問了一句。

申小芙故意擡起頭，裝作想了半天，道：“也沒說什麽，就是海芋哥哥讓我看牢你，别讓你去喝酒。”

“他管得挺寬，”周芮歡故作嘲弄地道：“也不知道喝酒喝到胃出血的是哪一個。”

申小芙打量了一下周芮歡，問道：“阿圓姐姐，是不是已經不生氣了？”

“有什麽好生氣的，以後我和他橋歸橋，路歸路，就當陌生人了。”周芮歡的目光，望向了電梯上不斷閃爍的數字。

申小芙也沒再多問，等電梯門一開，便陪着周芮歡走了進去。

到了一樓，申小芙和周芮歡從電梯走了出來，邊走邊聊着，看得出來，周芮歡的情緒是好了不少。

“快點救人，打報警電話！”大廳外面，突然傳來了叫聲，原本站在裏面的保安一愣，随即跑了出去。

“出什麽事兒了？”周芮歡嘀咕了一句，加快腳步，朝着大廳外走去。

申小芙也急忙跟上，結果剛走到門口，便大吃了一驚。

大樓外的人行道上，一輛車橫在那兒，車頭抵着對面大樓的外牆，不知道車的哪一個部位，已經冒起了青煙。

“是海芋哥哥！”申小芙直接驚呼了出來，她認出了是申銳思經常開的那輛車。

而在申小芙喊出來之前，周芮歡已經狂奔了過去。

有人已經趕過去，正試圖打開駕駛座的門，可就算是拼了命，駕駛座門卻紋絲不動，有人提醒：“這車冒着煙，得趕緊把人弄出來，回頭起火就麻煩了。”

“快拿滅火器來，打過電話沒有。”有人大吼着問。

周芮歡跑到跟前，便勁地拍着車頂，大叫道：“海芋，你給我出來，趕緊從裏面把門打開！”

“小姐，裏面的人已經被撞昏過去，這麻煩大了。”一個人在旁邊道。

申小芙也到了跟前，左右看了看之後，轉到車的另一邊，打開手機的電筒，往裏面照着。

車裏，申銳思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完全一動不動，已經暈了過去。

“你們快點把門開開呀，是我哥哥，你們救救他！”申小芙驚恐地大叫。

“要不砸後車窗，看能不能伸手進去，把門把開？”有人提議道。

幾乎就在同時，猛烈撞擊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衆人轉頭去看，申小芙也瞧了過去，原來周芮歡不知道從哪裏抱了一盆花過來，正将花盆用力地砸向後車窗。

“小姐，你們都離遠點，這邊交給我們了。”一個男人過來，一把奪過周芮歡手裏的花盆，開始往車裏砸。

“救救他，他不能死的！”周芮歡開始大哭，這時又跑到另一邊，開始用力的拉着車門，口中還在大聲地喊：“海芋，你裝什麽死，趕緊給我出來，回頭車就爆炸了，你不想活了嗎，你不是覺得自己委屈嗎，出來跟我吵架啊，你快點出來！”

申小芙愣了片，幫着周芮歡一起拉着車門，此時她急得後背都開始冒汗。

“聲音不對勁，可能是燒起來了，趕緊走吧！”車邊有人叫着，便開始往旁邊跑。

“申銳思你找死啊，趕緊給我出來，想自殺跑這邊來做什麽，你就是個混蛋，就想讓我一輩子不安心是吧？”周芮歡明顯失控了，任憑有人過來拉她，就是不肯放開車門，這時候幾乎是在狂吼。

申小芙也在用力，可無論兩個人如使勁力，那邊的門根本就打不開。

而這時，開始還在救援的人，已經往邊上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