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經過在下已經知曉,二位大人先回去休息,這一路歸來也是辛苦了,正值午時二刻,尊主在午睡。待尊主醒來在下自會禀報!右史大人一早便着人收拾了庭院呢。”說話的是面帶黑色描銀線面具的左史大人,還是那身鴉青色的緊袖袍服。他背對着幻虛宮的大門,朝着眼前的兩位男子行禮。
身着黛藍色袍服的狐狸眼男子道“既如此那就麻煩左史大人替我二人禀明此事!多謝!”
“焉大人客氣了!那在下就不送二位了,請!”左史大人朝着那二人行禮後便返回殿内。
手持精白折扇的寶藍色袍服男子怕了拍袖口的灰說道“咱們千裏迢迢趕着在芒種前回來,你瞧,我這衣服都刮破了!”
狐狸眼的男子甚是嫌棄的道“都跳絲了趕緊扔了!這湍水綢就怕跳絲,一扯就全完了!”
“哎!可不是麽?這身衣裳可是去年才新做的,當時還是義父着人去南疆國繡坊置辦的!”寶藍色袍服的男子桃花眼中有些心疼的道。
“呦!您這是炫父啊!就多情公子您有義父,我們這些下九流的人不配!”狐狸眼的男子狠狠的翻了個白眼,輕輕擡腳就飛身樹林裏。
“本公子也就是随口一說,羽鸾兄你可不要多心呐!别多心!”邵甯柏拿起扇子放在嘴邊朝着飛身而去的焉羽鸾說道。
“多心?邵公子您可放一百個心吧,哦不!一百二十個心!依我看,他定是急急的要回去欣賞戰果了吧?我今日可瞧見那個大包袱了!都買了些什麽好東西啊?”此刻從東邊飛身而來一腳穿草鞋,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略邋遢的外表下有着一雙好看的星眼,今日的發型倒是拾掇了一番,可以看出束發模樣,可毛躁的碎發龇在發際線周圍,胡子倒是刮幹淨了,剛落地就大聲喊道。
“喲!好久不見啊!殷大人!”桃花眼的男子與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相互行禮後繼續調侃道“殷大人,您這是要去?約會?還是相親?”
“啊?約什麽會啊!在下這是...嘿嘿嘿!你懂的嘛!”眼前的男子不好意思的粗曠笑着,一隻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腰間的有個補丁的酒葫蘆。
“可是又要去百花谷讨酒喝了?您可悠着點,花神大人這些時日定是沒什麽好臉色的,就等尊主一聲令下了。本公子就不去讨嫌咯!”說罷邵甯柏往西南方向走去,前往自己的韶光院。
“哎!邵甯柏!你别走嘛!多情公子!一起去找顔搖啊?你不去我心裏沒底啊?!”可這一翻挽留完全沒有阻擋他前進的腳步,他揮着手轉過身道“殷易命,您還是且珍惜着您這半條命吧!本公子要回去好好休息咯!改日再聚!”
“改日再聚?誰要跟你聚啊!兩個大男人有什麽好聚的,真是惡心!”劍眉星眼的男子似乎腦中跑出什麽畫面感來,抖了抖自己的頭,一個箭步又翻身返回修竹林的方向。
申初時刻,幻虛宮殿内。。
今日熏的荷葉蓮香透過镂空的鎏金小香爐飄散出來,黑檀木軟榻上的男子身着绾色底繡仙鶴圖案的長袍,對襟和袖口露着荷花圖案。烏黑的及背秀發散落在靠枕周圍,似是剛剛睡醒,睡眼惺忪的靠在軟榻上,懶懶的說道“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