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府兵壓跪在地的華服女子先是憤怒憎惡轉而變成大笑不止,她笑着笑着又留下兩行清淚,看了眼已經倒地咽氣的女兒,無助恐懼的兒子,努力想給他一個撫慰的笑容,可臉瞬間被一雙肥壯的手掐住下巴硬掰了回去。
眼前猙獰面孔的眯縫眼男子咬牙切齒,連平時精緻的胡須如今也變得淩亂不堪。他眼神中急切的想知道結果,所謂的真相。
身着華服的女子被迫擡眼看着曾經朝夕相處的男子緩緩說道“你想知道啊?可我偏不告訴你!哈哈哈哈哈!惱羞成怒了麽白太師?那你就殺了我吧!這樣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你想要的!”
“賤人!你個賤婦!”滿臉橫肉的男子一巴掌下去,女子的牙齒瞬間被打掉一顆。她無力的坐在地上可并沒有求饒。
“老爺!可以開始驗血了!”管家身後跟了兩個仆人帶着器具。
“嗯?把那小子帶過來!若不是我兒子,即刻處死!”短暫的平靜之後,男子拿起那碗相融的血液對管家說道“把這小子帶下去,交與大夫人好生照顧!以後就是大夫人的兒子了!”
“娘!阿娘!我不走!父親大人!”那男童不由分說的被府兵硬拽了出去。他拼命揮頭想要看坐在地上嘴角流血的阿娘,可無奈力氣太小了,不容反駁就被拉走。
“不要!我的兒!兒啊!馥收!馥收!白太師!你!你卑鄙!你不得好死!你天打雷劈!你......”地上的華服女子瘋癫狀破口大罵,越罵越難聽。主位上的眯縫眼男子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嘴角都快挂在地上了!一旁站着的管家見狀上前對着門外舉着火把的府兵道“來人!把她帶下去,太呱噪了!處理掉!”
“是!屬下遵命!”兩個身着盔甲的府兵毫不留情的把地上的女子用布條堵住嘴,拖出門外。
“隻留她性命!務必讓她吐出我想要的東西!”眯縫眼的男子閉着眼睛說道。
“是!屬下明白了!”管家聽到彎腰曲背的應承下來。
“從即日起你就改名嬌兒吧!今日累了,扶我回去休息!”面臉橫肉的男子臉色油光锃亮,他指着跪在一旁角落裏卑微低着頭,婢女裝扮的女子道。
眯縫眼的男子由衆人伴着回到西院内,此時已是快子初時刻。周圍月色正濃,院落的茂密樹梢處似有什麽響動,可能是夜行的鳥兒在捕食吧。
第二日一早,荔城今日倒是出太陽了,昨日白日裏的的傾盆大雨一直下到了夜裏才稍稍小了些,什麽時候停的都不知道。
這會楓香樓姑娘們有些還睡着呢,三樓正中間的房間有一女子剛剛起身,隻穿着絲綢單衣的她在衣櫃前挑着玲琅滿目的衣裙,拿出一套拖尾曳地橙色寬袖長裙和彤色繡金盞花的紗織披帛。坐在楠木的梳妝台前将烏黑發亮的長發挽成朝雲近香髻,鬓邊垂着兩縷長長的發絲,還未插上發簪,門外就響起敲門聲,是一女子的聲音,低聲道“紅葉!來信了!”
梳妝台前的女子還未上妝,一雙内雙吊眼略顯的有些清純,她略頓了頓上前打開門鎖道“進來!”。
進來的女子身着萱草黃底米色描銀邊練色五瓣花的寬袍長裙,并未系腰封,長發散在身後,可見也是剛剛起身的感覺,一雙墜眼楚楚可憐,還未上妝倒是有些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