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芒種前一日。
參夕荔城,鳳香樓的畫舫邊。
一女子身着銀珠色綢緞長裙,外披一件洗朱色薄紗外袍。靈蛇發髻上并沒有佩戴首飾,而是簪了一朵去蕊的橙色百合。她站在木闆過道邊,依着岸邊的木樁,眼瞧着西邊太陽漸漸要落下的方向,手中持着一方繡着紅楓葉的繡帕娓娓說道“睡思幾家金帶枕,酒香何處玉交杯。太陽西落波東去,惆怅無人喚得歸。”太陽漸漸落入群山的輪廓後,本是和熙春風漸漸感覺到一絲涼意,晚風吹起她的衣角和發絲。
此時周圍的岸邊已經有婢女們開始點燈籠了,岸邊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主樓内走出高挑勻稱的女子,一雙丹鳳眼配着柳葉細眉,身着牡丹色曳地收腰長裙,披帛是缟色蠶絲鑲着銀線的。
她端莊的來到那岸邊的女子身旁,行禮道“紅葉大人,前幾日西旋自盡未遂,命救了回來,但…沒了舌頭。還有荔城西南角邊那僻靜的宅院昨日意外大火,已經燒個精光,燒了一夜,并沒有一人逃出,全部葬身火海。”
“好!我知道了!莫司空是不是許久未來了?”
“是,已經一月有餘。”
“去他府上打聽一下吧!我要知道那一日他府上除了太師還有一位貴客是誰?”
“湘靈已經回禀過的,難道大人覺得有問題?”
“那僻靜宅子你覺得是何人所爲?”
“屬下不知。”内雙吊梢眼的女子回眼給了身旁女子一個暗示的眼神,丹鳳眼的女子立馬揚起柳葉細眉道“難道是太師?”
“在荔城,絕不可能一把大火會把莫司空的私宅燒個精光,,裏面那些婢女侍從仆人沒有一人逃出,就絕不是意外而是人爲。對應太師和莫司空這一個月的動向,想必這就是參夕王侯貴族的風格!心狠手辣,一個不留!”身着銀珠色綢緞長裙的吊梢眼女子将目光轉向已經烏黑一片的湖水之上。
“那這太師意欲何爲?難道是正是跟莫司空翻臉了?”丹鳳眼的女子上前一步站在一旁。
“怕是要跟莫司空身後的人叫闆了吧!這一把火誰能說得清,莫司空白白吃個啞巴虧,到時候再被太師反咬一口說他居心不良。今後可有好戲看了!以前經常來的,如今不來了其中必有内因。”
“那正好,幾日後白稹公子會來,他是白太保的嫡子,頗得朝中重用。怕不日之後即爲少保也未可知。”丹鳳眼的女子低頭算着日子繼而說道。
“就是那個幼年上面有兩個哥哥,後來兩個哥哥相繼病死的?哼!此人不好對付,我記得上次他也隻是匆匆而來,隻是聽了纖塵姐姐幾曲便走了?”
“是!說話城府極深,不是個好相處的。這次大人準備派誰?”
吊梢眼女子有些笑意的朝右看向身旁有些不解的丹鳳眼女子“纖塵姐姐手中不是還有一個人麽?我想讓她去試一試!”
“啊?那孩子年紀還小,還未及笄之年,怕是……”
“難道姐姐當年不也是還未及笄麽?當年我們中又有何人是及笄了的?”
“話雖如此,隻是屬下總是覺得她們還小,怕說錯了話,這可是要命的啊!”
“那孩子我看天不怕地不怕,正合适!”
“既然大人這麽說,那玉顔就去辦了。”
“起風了,一起走吧。”。
兩個窈窕女子背着風走回楓香樓,此時月色已然懸在夜空之中,樓内又飄來一陣陣歡騰愉悅的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