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蝴蝶卻越飛越高,停留在一朵快要凋謝的珙桐花上揮着翅膀,不一會另一隻蝴蝶飛來,兩隻嬉戲着往遠處飛去。
“原來你等你的同伴啊!花落草齊生,莺飛蝶雙戲。”女娃娃看着周圍的景象脫口而出。
“這句太悲了,換一首喜慶的說來!”空曠的樹林裏響起一年輕男子的話語聲。這一句非男非女的奇妙聲線讓女娃娃有些摸不清頭腦,到底是誰?
她回望着身後,眼睛掃視着周圍,突然身後有響動,她一回頭便瞧見身着繡夾竹桃的豆綠色長袍的男子,花朵的邊緣都繡着銀線顯得很有檔次。
領口開的很大,露出隐約可見的肌肉線條,陽剛的一字眉下卻有一雙狐狸眼,妖娆的桃紅色抹在眼角。半束發卻留了一小簇長發在額邊,随風拂面。
“怎麽?見到小生也忘了行禮?你就是修竹林新來的?”
女娃娃正打量着眼前的男子,有些出神,這男子的一句話讓她立刻回過神來忙上前道“回禀大人,是的!屬下正是新來的十七!還請大人多多包涵十七,因爲您真的是與衆不同了!所以…所以十七才看呆住忘了給您行禮!”
“噢?與衆不同?這個詞小生還是第一次聽,誇小生的說妖媚,罵小生的則道不男不女?你是哪一種啊?”狐狸眼的男子側着臉冷眼俯視着眼前恭敬行禮的女娃娃。
“都不是!”杏眼女娃娃擡起頭,大大的眼睛裏閃着碎碎的星光。
“都不是?這是何意?難道你覺得小生不男不女也不妖媚麽?”狐狸眼的男子依舊崩着臉,蘭花指上翹輕撫額角。
“世俗人的眼中當然隻會這樣說,可您的美超越了這性别禁锢的牢籠,就像是一個英雄一般的存在。讓人能見識到别出心裁的美感。所以不能用這兩個詞!這是屬下的愚見!”
“哈哈!小小年紀這麽能說會道誇人的啊!要是再讓你學幾年詩詞那可不得了,定是能把甯柏兄也比下去了!”狐狸眼的男子被誇的笑出了聲。
“屬下句句屬實啊!可從未見過您,還未請教大人名号!?”
狐狸眼的男子滿臉的笑意,剛剛緊繃的臉也緩和了好多,他随手扶起女娃娃說道“好說,都是宮裏的人,小生姓焉名羽鸾。叫我羽鸾姐姐也行,叫我焉公子也行,都随你,我不介意的!”
“那屬下也可以叫您羽鸾公子,焉姐姐嗎?”
“呵呵!随你!你這是要去極樂閣嗎?正好小生也要去!”
女娃娃俏皮的眨了眨大眼睛,抿着嘴角的笑意說道“那十七可以有這個榮幸與大人一同前往嗎?”
“呵呵!走吧!”
焉羽鸾本是想要吓吓這女娃娃的,可不知爲何這孩子如此恭敬知禮數,還天花亂墜的誇了自己一番。
雖知道都是些奉承的話,可他并沒有生氣,也許她是爲數不多可以正視自己的人吧!從這孩子的眼中看不出厭惡嫌棄或者躲閃逃避,隻有一種大方真誠的感覺。
二人不一會就走到極樂閣的院門口,今日百神醫真是頭一回迎了女娃娃,定是沾了焉羽鸾的光吧。
“羽鸾!你總算來了!我可等你有一會了!”
“見過百神醫!”
“這些虛禮就免了吧!這是給你準備的,夏至以後你用的上,對你身體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