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三刻,女娃娃趁着熟睡的十六又悄悄兒的出了門,夜裏的風居然停了下來,周圍靜谧一片,隻有蛐蛐兒在鳴叫着。
女娃娃先是自己練習招式,可她今日來的目的并不在此。兩遍下來已經快亥時一刻的,她坐在廚堂不遠處的八角亭子裏,看着自己寫的那張錦帛,反反複複的讀,可還是沒有進展。
亥時三刻,周圍昏暗的燈火讓女娃娃有些搖搖欲睡,爲何今日那位前輩還沒出現呢?他不是總在亥時初左右給我送點心的嗎?
難道今日有事情耽擱了?可我還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請教他啊!好困啊!
女娃娃想着想着有些支撐不住,她趴在錦帛上自語道“我就睡一會,等那位前輩來……”還沒一小會,女娃娃便沉沉的睡着了。
待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卯初時,她居然是躺在自己床上?怎麽回事?
我記得昨夜在等那位前輩,趴在八角亭裏睡着了,之後…頭!好痛!此刻女娃娃滿頭大汗,心撲通撲通頻率跳動的很快,緊接着是一股鑽心的疼痛,她呻吟的叫出了聲。
“十七!你怎麽了?又做噩夢了?你…你的臉!”惺忪睡眼的十六揉着眼屎糊住的眼睛,掀開帷帳待她看清眼前女娃娃慘白如紙的面色頓時大驚,她急忙上前輕輕撫摸着女娃娃的後背以示安慰,待她緩過神來才問道“你夢見什麽可怕的了?”
女娃娃滿頭的汗珠,她略顯疲憊的眨着眼睛道“我似乎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在夢裏的修竹林裏下起了大霧,周圍一片迷茫,眼前有一位長發姐姐,仿佛是一身紫衣。她一直在走,我想叫她,可怎麽也喊不出口,趕不上她的步伐。”
“然後呢?”
“就這麽一直走啊走啊,像是一條永無止境的路一般。”
“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嘶…啊!好痛!心這裏!”說完這句女娃娃又弓着背,将臉埋在雙臂中。
十六關切的問道“你…你沒事吧!要不要去百神醫那裏看一下?”
“我才不要去!我沒事!”女娃娃皺着眉極力想露出一個笑臉給十六。
“那你的早課要不要我跟右史大人說一聲,你晚點到?”
“不必了,我不想缺課,現在幾時了?”
“快卯時二刻了!”
“我再躺一小會,你幫我看着時辰,到時候叫我!”
“好!”
女娃娃有些虛弱無力,她繼續躺好,可不知爲何總覺得有股内力在體内亂竄,她閉上眼安慰自己隻是幻覺,沒事的。可還沒一會,那股内力的感覺更明顯了,讓她有點難以承受。
她立刻坐起身來,打坐運功,不知爲何腦子裏想到殷前輩那十二句的心法,她便默念心法順導内力。
突然!昨日還沒有沖破成功的内力真氣今日竟然這麽順利?來不及多想,她拿上外套便立馬打開房門,飛身而去。
“十七?十七?你去哪裏啊?你…你不會是失心瘋了吧?”剛剛打了洗臉水的十六端着臉盆瞧着騰空飛起的十七詫異道。怎麽剛剛還蒼白虛弱喊痛的人一下子就飛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