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日出,殷易命坐在一片桃花林裏稍作休息,稍抿了口葫蘆裏的酒,立馬蓋上蓋子,像是怕被酒香消散似的。
身後不知從哪兒來的竹筐,筐中有四根粗壯的竹筒。他看着日出,朝陽的金色光芒漸漸照射出來,透過樹林,好像身邊的桃花恢複了鮮豔的色彩。
沐浴在晨光下的他朝着樹林的縫隙能看到關外土路上漸漸有了人群的身影。他又抿了一口酒自言自語道“差不多了!”遂起身背上竹筐,朝着土路走去。
慢慢融入三兩人群中,走過一片銀杏樹和樟樹交錯的樹林。遠遠望去,早早的有一群人等在樾州城的關門口,排着隊等着開門入關。
辰初時刻,關門打開,但似乎人流進入的極慢,好些時候才往前挪一挪。殷易命頭戴鬥笠,身背着竹筐,一夜沒睡的有些困倦。
“哎呀!怎麽回事啊?今兒怎麽這麽慢呢!”
“哎?這位兄台,您不知道啊?聽說前些日子樾州城發生了一起命案,兇手并未抓到呢!所以這進出關都要謹慎起來了。盤問的可仔細了!”
“那我還真不知,我是做買賣的,上個月初有人定了批布料子,讓這個月親自送來。約上時辰是已初,現在都快辰時二刻了,我心裏着急啊!”
“唷?那小弟得勸您了!如今樾州的縣尉大人不在,隻有縣令大人一人主理這件事。慢是慢了點,您呐!還是耐心等着吧!這縣令大人做事一向鐵面無私的。耐心等吧!”
“不是?抓兇手也不用連我們要這麽仔細查驗吧!真是的!”
“您看,大家夥兒不都在排隊等着嘛!何必爲這件事生氣呢,劃不來,人家是官,咱們呐!是民!”
殷易命一面晃着腿排隊等着一面豎起耳朵聽前面兩人的交談。心中想到:
看來情報不錯,樾州縣尉已身亡,那殺手的信息現在在一個叫包打聽的手中。此人就是一江湖上販賣消息的小販,聽說輕功倒是不錯。看來殺人者還要再次行兇咯?
既然來了,那我殷易命就來會會這位來無影去無蹤的神秘人物好了。看這入關查驗這麽嚴格,想必那兇手也是經過查驗才入關的吧?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已經又過了兩刻鍾,已初。
殷易命這會正犯困,帶着鬥笠的頭發有些發癢,他便取下鬥笠,撓了撓那一頭淩亂的發型。慵懶的打了個哈氣。
真犯着困呢!他的餘光撇見一身着胭脂紅上衣的髫年女娃娃,坐在馬車後的草堆裏一直盯着他看。
這孩子倒挺有趣啊,老是盯着我看,是不是被我英俊潇灑的外表給迷住了?看來我不惑之年也同樣英氣十足嘛!
見女娃娃被出關官兵問了幾句後,擡起頭看着官兵的樣子。殷易命警覺的皺了下眉。這孩子的眼神怎麽如此的深沉,與宮裏的倒有幾分相似。
剛剛那老頭差點接不上話,這女娃娃的反應倒是挺快。有意思,有意思!看來這樾州城還真是卧虎藏龍啊!
待那髫年女娃娃走後不到一刻鍾,終于輪到他了。遂快步上前,點頭哈腰的同入關檢查的官兵說話。
“去往樾州城何地?從何而來?事由?”
“官爺,小的是關外東邊竹林子裏的,砍了這些來城裏賣,換些酒錢。嘿嘿!”殷易命特意離那官兵進了點,讓他聞到自己身上散出的酒氣。。
那官兵定是聞到酒味,皺了下眉,朝着眼前這邋裏邋遢的漢子道“你這竹筒子誰要啊?該不會藏了什麽東西在裏面吧?打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