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吃了幾塊點心喝了茶的關楚楚,看着那可憐兮兮全身肮髒邋遢模樣的小姑娘,像是捉弄成功一般,頓時指着眼前的小姑娘,連同那門口的奴仆一起笑的特别大聲。
“喂!我給你取個名字好不好?”
“多謝大小姐賜名!”
“你這樣子像是死了爹娘的人,如同那些孤零零的野草一般。就叫你零兒吧!”
“多謝大小姐!多謝大小姐!”
關楚楚靠在門框邊笑乏了,眼前這沒有骨氣的小姑娘還在感恩戴德的磕着頭。
她不屑的揮了揮手道“自己去外院吧,以後有好玩的本小姐再來叫你!”待她離去,跪地謝恩的小姑娘低着頭,眼神突然從柔弱無助的眼神中閃出粼粼波光,抿着的嘴角弧度微微上翹,兩個梨渦若隐若現。
兩日後的關劍山莊,辰時未到。外院西邊角落中有一排寝院,皆是關劍山莊的下等婢女所住的地方。十七來到這裏兩日了,還未再見大小姐一面。
今日她早早的來到柴房打雜,這會已經坐在院中的竹凳上,幫周圍的洗衣娘洗起了衣裳。
同住在一個房中的其他幾個姑娘都比她大些,那些人看着倒還是和善,畢竟都是下等奴婢,而這關劍山莊的上等奴婢都跟住在各個主子的院中。
第三日的午時,從内院來了一個上等奴婢,她身着碧綠色的錦衣,鴨黃腰封。剛剛踏入外院西邊角就問道“誰是零兒?”
“蓮花姐姐,您今天怎麽來了啊!?快請坐!”一旁的洗衣娘讨好的想要過去巴結一般。
正在劈柴的十七聽聞有人叫她,便急忙抖了抖布衣上的木屑,恭敬的雙手握在身前行禮道“奴婢是零兒!”
“跟我走!”那碧綠色錦衣的上等奴婢并沒有過多言語,白了眼這個低着頭的小姑娘,并沒有理睬其他人,徑直轉身離去。
跟着那上等奴婢從西邊往北邊走進内院,在院中的東邊位置是一個獨立的宅院,穿過宅院的東邊門繼續往東一炷香的時間,就能瞧見一片空曠的馬場。
十七略略擡起頭一瞧,這馬廄裏的馬匹不下二十多匹,毛色均是光澤透亮,又有專門的馬夫進行打理照看,定然都是些難得的良駒。
“小姐,人帶到了!”不遠處的傳來一陣笑聲,一身朱紅色紗衣的女子正與年輕男子談笑風生,看似都在弱冠之年,身旁十步開外都站着畢恭畢敬的一群奴仆。
朱紅色紗衣的女子的一轉身,今日她帶着朱紅色紗巾在脖頸處,白合髻上插着一隻镂花金,中間鑲着紅绯色的寶石,配上那寶石鑲嵌的耳墜,在日光下更顯得耀眼奪目。
“呵呵!呵呵!知哥哥你太好笑了!”那朱紅色紗衣的女子一回頭見到身着素色布衣唯唯諾諾的小姑娘。梳着沒有劉海的雙平發髻,發色略帶着棕色,眼睛腫腫的有些睜不開,臉始終是髒髒的不知在哪裏蹭的灰。。
“這是零兒,本小姐新買的婢子!飄零如野草,本小姐起的名字,如何?”關楚楚不由分說的将面露窘色的小姑娘往人前一拉,瞧着她那手足無措的樣子又是一陣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