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低着頭一側身,跪在地行禮。男子則站在蓮花的身側,一隻手握着蓮花的手腕仔細端詳了一番道“跌的這麽重啊!疼不疼?我有一個妙招可以止疼,你要不要試試?”
“樘少爺,這…不合…規…”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主子見到你這樣定是要心疼的,何況是我?”關勉樘将她的手托起,輕輕吹拂,又将身上的錦帕拿出,将傷口包紮起來。
此刻蓮花一直低着頭,就由關勉樘這麽拉着她的手,像是靜止了一般。她鼓起勇氣一擡眼,正對上關勉樘含情溫柔的笑眼,二人就這樣看着對方。蓮花的臉上飛起一片片紅雲。
十七在一旁都快要吐了,心想這是什麽人啊!見異思遷!可惡!天下怎會有這樣的男子?惡心死了,什麽時候能走啊?有人來了!
“你們?你們在幹什麽?”突然院門口傳來一女子歇斯底裏氣憤至極的叫喊聲。眼前的一幕讓她十分詫異難以相信。蓮花被這一聲驚的掙脫開關勉樘的手,猛的跪在地上,小心抽泣。
“蓮花!來人,将蓮花就地處死!”撕心裂肺的關楚楚大叫一聲,她顫抖的聲音似乎在向關勉樘抗議。
“楚妹,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楚妹!”關勉樘此刻急切的走上前去。
“我不聽!我不要聽!”關楚楚一直在後退着,她淚流滿面,一臉痛苦,轉身一點地,飛身往馬場方向。
看着這一前一後,一男一女。一個癡心一片,一個多情泛濫。本來覺得關楚楚美豔卻嚣張跋扈,心腸惡毒。可此時十七倒是對關楚楚有了一絲同情?世間何爲情,何爲愛?搞不明白。先把肚子填飽吧!
半個時辰後,十七蹲在外院廚堂裏,看着竈台裏的熱騰騰的燭火,想着之前蓮花雖然逾越,但歸根結底還是關勉樘。
也許他是真的喜歡蓮花?那爲何又去追關楚楚呢?爲了名利和地位吧!可是怎麽總覺得關勉樘故意似的。
我都能聽見院内的腳步聲,他會聽不見?還有他到底爲何故意讓關楚楚看到那一幕?若是能問一問多情公子就好了,他對這些事最在行的。
午時過後,内院主屋内。留着山羊胡須的男子坐在石門密室甬道的一側石屋裏,身旁站着那個瘦弱的男子。
“什麽?他今天沒有去?那他去了何處?”
“聽内院的下人們說,大小姐發了好大的脾氣,駕馬而去。勉樘少爺也騎上馬去追她。到現在還沒回府!”
“胡鬧!愈發不知規矩了!”山羊胡須的男子将一旁的茶盞粗暴的擱在桌上,茶水灑了出來。
“莊主大人息怒!剛剛外院傳來消息,說…那位可能就這兩日了!”
“這麽快?一直不都是緩慢的藥效麽?怎麽突然要不行了?”關正皺着眉,摸着自己的胡須道。
“話雖如此,但日積月累,精神已經瘋癫癡傻,如今氣血兩虛,連話都說不全了。屬下派人暗中監視着,覺得應該是真的了。”。
“那本莊主就趁這個理由好好休養一番吧,喪事先備下,你着人好好操辦起來。我今天得到消息,整個南羽境内怕是沒有那樣的弓箭好手,翟将軍的飛鴿傳書讓我不得不謹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