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你的輕功有長進啊!這一趟沒白走!可是我當年教你那口訣,你悟出來了?”
“殷前輩,這都幾年過去,您可是真小氣!壓根不把後半句教給我啊!我在關劍山莊可是日日提心吊膽,生怕被輕功好過我的人追殺!”
“那可不行,你的輕功本就底子好,關劍山莊不會有人好過你的!那後半句是我的壓箱底。若是都教給你了,那不是要餓死師傅了嘛!”
殷易命說完,腳掌用力,加速往前飛去,十七見狀也立刻跟在身後,不遠處便可聽到湍湍的水流聲。
此刻在蒲縣靠東的丘陵地段,一片空曠的草地裏。
葡萄眼的少年正與幾個馬夫一起溜着馬匹,關楚楚一直抱恙未能出閨房小院,關勉樘下令讓他們外出尋得野馬,好讨她歡心。
“之前聽人來報說是這片林子裏有野馬出沒,怎的這會連個影子都瞧不見?”滿臉絡腮胡的馬夫擦着頭上的汗珠抱怨道。
“許是這個時辰太熱了?都躲在那林子裏了吧?不如咱們分散開來去林子裏看看?”一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指着丘陵邊的樹林說道。
“那也好,小野,你去那邊,我們分散開。一個時辰後在這裏碰頭!”滿臉絡腮胡的馬夫沖身旁黑色駿馬上劉海遮着一隻眼的少年說道。
“好!”小野說完便駕馬前去,大約在林子裏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突然他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他微眯着雙眼謹慎的放慢了速度。四周寂靜一片,一兩隻鳥雀在林間嬉戲着,忽然間卻沒了聲響,從枝頭墜地。
小野一回頭,從那高高的樹梢上飛身而下兩個身背弓箭的體壯漢子,乍一看還以爲是附近打獵的農夫。
那二人跪地行禮道“公子!請随屬下回去!”
眼前的少年并未下馬,他俯視着跪地的二人,表情冷峻嚴肅,葡萄眼中帶着倔強道“本公子尚未查明!還不能回去!”
“公子!您私自外出,多日未歸。這些,将軍已不再計較!但如今将軍派屬下前來請您回去,這便是将軍的軍令!還請公子給末将一條出路!”
像是一段時間無言的僵持,黑色駿馬上的少年輕輕歎了口氣道“明日,明日我便随你們回去。本公子還有些…事未了。明日未時,蒲縣城西。”
“多謝公子!末将感激不盡!”
那二人飛身離去,仿佛從沒來過一般。
酉時剛至,連綿起伏,重巒疊嶂的群山之中,山谷裏百花燦爛盛放,上坡處的樟樹林中一群雀鴿飛過,緩緩下坡上石階小道邊的竹林濃密,翠綠欲滴。
似乎這裏的季節不受外界影響,總是這麽随心所欲,開着不符合時節的話,碧綠着不符合時節的枝頭。
日落後的山間霧氣甚濃,像是一層綿軟柔滑的絲綢,雲霧纏繞在高聳如雲的山巒之間。
幻虛宮内殿中,身绾色底繡仙鶴圖案的長袍,對襟和袖口露着荷花圖案的男子,披散着一頭秀發。
正靠在卧榻上閉目養神,一旁的香案爐子裏飄出縷縷青色的煙霧。。
“他們要回來了?”卧榻上的披發男子聞着熏香,緩緩啓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