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就在十六噼裏啪啦的疑問中打水擦洗,換上精白色的中衣,坐在妝台前将長發放下。
一面擦着頭發一面轉身同桌邊的十六說道“你想好了,要我先回答你哪個問題嗎?”
“你随意?從頭開始跟我講講吧?”
“好吧,先講個開咱們就趕緊睡吧?都快子時了,你不困嗎?”
“隻講開頭啊?不行!這樣!今晚咱倆睡一處,你慢慢說!”見眼前的杏眼小姑娘瞥着眼瞧着她還沒開口。
單眼皮的十六就立馬來到十七的床邊道“就這麽定了!我睡裏面!你快點啊!”
十七看着眼前一臉亢奮,火速蓋好薄被的十六,無奈的一笑道“十六,你還是如此活潑!真好!”
子時一刻,十七剛剛說了個開頭,還未說到自己如何進城,身旁的十六就早已沉沉的入睡。十七将她的手放入被中,壓了下被角。
自己則回想起這些時日的經曆,竟有些失眠。
關正已死,關勉樘就會當上新一任的關劍山莊的莊主,續寫輝煌。可關楚楚若是知曉所愛之人便是殺父仇人,她該如何自處。
關勉樘的身世曲折坎坷,他的經曆,他的屈辱在那一刻得到了釋放。沒了關正的關劍山莊,希望可以重上正軌。
十七想到這裏,腦中突然一晃,不知道小野現在如何了?算了,我何必多管閑事,想那些無關緊要的?她搖了搖頭,轉身努力閉眼睡去。
子時三刻,突然剛剛有些睡意的十七猛的睜開雙眼,那是一雙猶如深紫水晶一般的眼眸。
竹林深處的獨山居,那兩位常年挑燈夜戰的男子此刻正盤腿相坐對弈棋局。
“有些餓了!”一身着月白色長袍,灰墨色頭發如瀑布一般傾瀉在身後的男子說道,擡起覆着白紗的雙目。
“啊?哦!給你!”棋盤對面的灰白發色男子正聚精會神的盯着棋盤,另一隻手将身旁的一盤點心遞了過去。
“食之無味!”眼覆着白紗的男子并未接手,眼神繼續看向他。
“你不是餓了麽?”灰白發色男子擡起一雙瑞鳳眼,不以爲然的道。
“哺食的葡萄蒸酪不錯。”眼覆着白紗的男子輕聲道來。
“月白兄,你何時改了口味?該你了!”
隻見眼覆着白紗的男子并未執子,修長的手指正端着茶盞,認真品茶。
二人無聲“對視”良久,藍色參銀線織錦寬外袍的男子站起身來,整理了衣袖道“哎!誰讓我百冥憂技不如你呢?你等我,我這就親自去廚堂給你找找看!”
“那就有勞冥憂兄親自跑這一趟了!”眼覆着白紗的男子站起身來,将屋門打開,一抹月光灑入屋内。
今夜是滿月,可惜雲霧頗多,月色時有時無,在這樣靜悄悄的夜裏難免會讓人覺得月光寒冷。
秋月白站在門外瞧着百冥憂打了個哆嗦,離去的背影喃喃“漫漫輕雲露月光。”。
他站在庭院中将一隻手背在身後,看着月色的方位,嘴角露出一個向上淺淺的弧度,輕聲道“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