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驚慌的看着李宣榮的臉色,吞吞吐吐的道“她今日一天都未曾進食,睡了片刻就說又瞧見…瞧見了勤公子。”
“安廣,叫大夫來給她開些藥!”李宣榮坐在書案前,假裝拿着書冊,可一句都沒看下去。
“老爺!姨娘她要去主屋,非說那日勤公子是去了夫人的房中!可主屋前的婢女不讓她進,姨娘被她們退到在地,頭都撞破了!”
“大膽!怎如此荒謬!”李宣榮氣憤的把書冊砸了出去,瞬間竹片飛散一地。
侍女跟在他的身後,内心單純的以爲她家姨娘得救了,老爺一定會爲姨娘做主。
可李宣榮此刻的内心卻覺得原本溫柔賢淑對他百依百順的喬秀如今一無是處。
帶給他的并不是片刻的溫柔,也不是寬心的慰藉,而是無盡的麻煩。
他,有些厭倦了。
“爲何都堵在這裏?府裏亂成一團,成何體統?”
寝院前,爲首的老媽媽上前行禮道“老爺!奴婢奉命守在屋子外面,不得讓外人入内一步,剛剛是姨娘不知禮數。衆人也都瞧見了!
若老爺真覺得奴婢們錯了,那等夫人回府,奴婢們自願去領罰!”
“姨娘若有逾越,老夫自然會罰她。不過瞧她現在這個樣子,怕是早已精神恍惚,想必她也不是有心要闖入夫人的寝房的。
況且夫人這幾日都在爲賀禮做準備,老夫也不忍心打擾她。”李宣榮上前兩步對着那位老媽媽道。言語之間的意思就是想找個台階下。
“既然老爺深明大義,那奴婢們也知道待會夫人回來,該如何回話了!老爺請放心!”
聽到這話,李宣榮放心大半,嚴厲的喊道“還不快着人把姨娘扶起來!送回偏院!”
并對着回廊邊圍觀的衆家仆道“你們都閑的無事可做嗎?還不快回去做事?”
衆家仆識趣的一哄而散,紛紛交頭接耳的道“老爺,還是懼内的緊,你瞧瞧!一提到夫人,都蔫了!”
“哈哈!别說了,小心被聽見了!”
“嗨!怕什麽,這李府是聽夫人的!咱們啊,隻要巴結好夫人就行了!”
“說是如此,他們夫妻倆的事誰能說的清楚,說不定床頭打架床尾和,我看啊,咱們還是小心些吧!别到時被攆出去了!”
“說的是,說的是!”
夕陽的餘晖中,最後一點夕陽帶走了偏院裏最後的溫暖,周圍的一切都寒氣四溢。
衣着單薄的喬秀半坐在簡譜的床榻邊,她嘴裏喃喃自語道“勤兒!我的勤兒!你爲何不出來見阿娘呢?阿娘想你了!”
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的李宣榮緊皺着雙眉,此刻他隻想回到自己安靜的書房遂對着正在給喬秀診脈的郎中道“如何了?是不是該吃些能穩定情緒的湯藥?”
那郎中摸着山羊胡須,拿捏不準的道“姨娘這病,在心,五内郁結怕一時間不能痊愈,要事事小心的養着,方有大好的可能!”。
“如此嚴重?那…該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