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榮被那根重箭吓的倒抽一口冷氣,睜着雙眼,呼吸急促,若是剛剛他起身倒水或者來回踱步,那可就不好說了。還好我沒有起身,隻是坐在這兒。
看着手上受傷的安廣急匆匆的闖了進來,他穩定自己的心緒道“無事!還好!你如何了?怎麽受傷了?快坐下!”
李宣榮從藥櫃匣子裏拿出一瓶金瘡藥粉道“你坐着,我給你上藥先!”
“隻是受了些劍氣,大人不比如此費心!”
“安廣,你這說的哪裏話!如今你我都是一條船上的,同爲白将軍賣命,你我都一樣!可命也是自己的!你就别客氣,我李宣榮不講這些虛禮!”
“大人!那多謝大人!”
上完藥,二人走近那根重箭旁,安廣的手受了傷,李宣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才将那跟重箭拔了出來。
這是一根暗赤色的羽箭,箭身略粗,箭頭帶鈎,一瞧便是白将軍專屬。輕輕晃動箭身似乎有東西在裏面,往燭光下一照,有一處封上了蜜蠟,二人撬開箭身。裏面有兩粒丸藥和一張拇指長的錦帛。
二人翻開一瞧,上面寫道“事成則生,事敗則亡。”
李宣榮與安廣不約而同的相互對視了一眼,心中一驚。此刻恐慌,害怕,緊張,退縮,像是被逼上懸崖邊的壯士(當然是狗熊),已經無路可退了。
二人心中各懷心事,沉默了片刻。
李宣榮舔着幹燥的嘴唇搶先道“安廣,咱們如今可是緊緊拴在一處的了,你也瞧見!若廈司馬重病離世,那你我還有一線生機。
可若他被那神秘的江湖郎中醫治好了,那你我可就無生路可行了。”
“大人…那您說?接下來該如何?”安廣的臉色十分蒼白,像是那一箭吸幹了他的血液一般。
“此丸藥你我一人一顆,先預備着,若有機會再次下毒!這與你與我,雖是難上加難,但如今也隻有這個法子了!
還有若是能把那神秘的江湖郎中捉住,也不用殺他。關上他幾日,廈司馬沒了醫治,想必也不會活的太久。”
與安廣商量了許久,此刻已是亥時三刻,李宣榮還是那身常服,并沒有更衣。他躺在床榻邊,睜着雙眼看向那被重箭穿透的窗框,久久不能入眠。
若不是剛剛打斷了安廣的思維,怕他也會如自己一般想到最可怕的事情。
那兩粒毒藥應該不是讓他們繼續下毒的,是讓他們事情敗露後自裁的。到時候陳家想撇清關系怕是一時半會也難了。
白異,你心真毒啊!
若事成,廈司馬的職位定要換人,無論是陳家的人還是您的人,而我也能繼續潛伏在陳家。一石二鳥!
若事敗,廈司馬将此事一查到底,那我注定難逃一死,而陳家也難脫幹系,這也是一石二鳥!我李宣榮在你身邊做牛做馬這麽多年了,原以爲你是伯樂,我是良駒。
可如今,不過就是你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他躺在那兒,聽着窗外的寒風呼嘯,這麽多年的拼搏,如今不隻是年歲還是怎樣,總會覺得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