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從西南海邊尋來的,運了好些日子呢!晚生來遲,還請太師大人海涵!”白稹還是一副恭敬模樣,可他把西南海邊四字說的極爲緩慢,似乎是在提醒什麽。
可看他的臉龐卻還是一副謙遜的微笑,隻是略低着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笑裏藏刀。
“哎~客氣了客氣了!少保大人如此謙虛,這是要折煞老夫啊!快些入内就坐吧?你不來,老夫可不能開席喲!”
白太師自然也是一副熱絡的模樣,他的眯縫眼中幾乎看不到黑眼球。
“太師大人真是給晚生面子,那恭敬不如從命了,大人!你請!”
“請!”
二人一番客套之後,便往院中走去。
還在園中廊下談笑風生的衆公子們被府内的小厮引路前往院内宴席中就坐。汪千邈朝廈爽使了個眼色,二人便脫離衆人,緩緩落在後面。
“阿爽,走吧!我剛剛已經跟母親打過招呼了,不需再像太師辭别的!”
“啊!這樣會不會顯得司馬府不懂禮數?”
“你怕什麽!今日是太師府大小姐及笄的日子,也是太師在挑未來女婿呢!你想在衆人面前炫耀一番你這身铠甲?還是想要引人注意成爲乘龍快婿?”
“千邈!怎麽幾月未見,你皮癢了吧!”
二人悄咪咪的快步往花園外走去,剛走到一半,廈爽突然捂着肚子低聲叫到“哎呦!肚子疼!”
“哎~我的廈公子啊!你到底是想走還是不想走?”
“你等等啊!我内急!片刻就來!”跟在身後的侍衛便随着廈爽跟在引路小厮身後,快步奔向花園邊最近的茅房。
汪千邈看着那個憨憨的背影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此刻的天空既然飄起了零星雪點,站在他身旁的侍衛将傘遞給他道“公子,下雪了!”
“一點點而已,不礙事!阿耿,你看着陰雲的上空居然能飄下如此晶瑩剔透,潔白的雪花。與咱們身後的梅花倒是一樣,讓人叫絕。”
汪千邈轉頭看着身後的梅花樹,微小花苞的臘梅正準備最寒冷時節的完美綻放。
“公子,您說的,阿耿不懂。”侍衛看了眼梅花,又看了眼那零星飄落的雪花,低頭道。
汪千邈并沒有說什麽,而是擡起頭獨自吟道“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絕。”
“我看未必。”突然一明亮圓潤的聲音略帶一絲甜美,說話的是從花園另一側,走出的一位身着楓紅色衣裙,外披一件雪狐白領紅披風的妙齡少女。
雖是單眼皮,長的不算出挑。但好在皮膚白皙,内雙的眼角微墜,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大家閨秀的風範。
她獨自撐着傘,緩緩走近,行禮道“這位公子,您剛才說的薇兒有不同的感悟。”
“正所謂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若二者一定要比個上下,那定是梅花在這寒冬中的綻放更能給人帶來惬意之感。”
這妙齡少女也不避諱,她仰頭看着汪千邈的雙眼,一點都不羞怯,似乎正等着他的反駁一般。。
“這位小姐,是在下唐突了!告辭!”可汪千邈并未想要與她再說些什麽,從剛剛她走出來的那一瞬間,他就有種不詳的預感,這女子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