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江晚溶依舊在花神的百花谷内練習着女兒家的禮儀,可照理說應該很容易瞧見十六的,隻是她每次去不巧十六都在西屋内練習筝法,實在沒有閑暇的時間說上話。
有幾次她都想留下來等十六,可每每十六都愈加勤奮的練習而不出來門,花神也說這些日子正是關鍵,既然十六有心那就讓她專心練習,自己何必要強求她與自己相見呢!
可十六與我而言如親人一般的存在,我知道她現在對我有隔閡,我多麽希望她與我能消除隔閡,恢複以往。
臨走時江晚溶對花神道“顔搖姐姐,若十六練好了,可否叫花童通知我一聲,我…有些話想同她說!”
花神靠在坐榻上喝着花茶,柳葉媚眼的犀利眼光似乎察覺出江晚溶的異樣,她輕柔一笑歎了口氣道
“現如今你已經是十号了,有些東西你想抓也未必能抓得住,就算抓住一時也未能長遠。你也好,十六也罷,都會有不同的路要走。人心,永遠是最難揣測的存在,你太在乎别人的感受反而讓自己陷入困境。你,明白了嗎?”
已江晚溶的頭腦她怎會不明白,她隻是不想承認罷了。就像是心底裏感知一般,我快要失去十六這個朋友了!發出這樣感歎般的警告。
她略抖動的睫毛下有些濕潤的杏眼微低,嘴角有些抽搐,耳中傳來一陣陣悠揚的樂曲,這是十六該走的路,我也有自己該走的路。可我,不想這般孤獨……
“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一點即通。你回去吧!”
“是!多謝顔搖姐姐關心,晚溶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江晚溶的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徘徊着。
本就該一人獨自承受一切,我到底在幻想什麽,期待什麽。十六有自己的人生,而我從進幻虛宮開始不久已經規劃好自己的人生了麽?
爲人忠誠,和善相處,交心之交。我沒有一點可以做到,我甚至沒有把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訴十六,又何談交心。
可我是怕她擔心才會如此的!如今我成爲十号,她還是十六,在這幻虛宮的地位有着天壤之别,想必她的心裏也不好受吧!落差之大!事到如今我爲何還想得到十六真誠的相待?
有些東西你想抓也未必能抓得住,就算抓住一時也未能長遠。
是啊!
何必強求呢?
回到房中的江晚溶提起筆寫了封長長的書信,她将錦帛藏在一方繡帕中,既然很少相見,那就給她一封信告訴她自己心中所想吧!
一連幾日江晚溶都被焉羽鸾叫去了溪蘭苑繡些花樣,焉羽鸾拿起一方鞋樣上的花色欣賞一邊贊不絕口的道“晚溶,你這樣的手藝還真是不錯呢!要不是百神醫與我說起那日你給秋先生繡外袍,我都不知你竟有這樣的女紅啊!”
“羽鸾姐姐,您謬贊了!我這隻是些雕蟲小技,以前教我秀法的許大娘才是厲害角色呢!”
“許大娘?是哪國人?可有鋪子開着?在何處?”
“是在滄月樾州城的!沒有店鋪,隻是村子裏的繡坊。”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要去見識見識了!下次若是有生意,我請左史讓咱們一起去呗?”
“真的嗎?那太好了!多謝羽鸾姐姐擡愛!能和美若出塵仙子的姐姐您一同出去,是晚溶的榮幸!”
“你這小嘴甜的,不白來!喏!給!”。
“這是?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