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傍晚時分,右史大人有些皺眉正與左史商議着什麽,二人站在立言堂的小院裏,一道餘晖穿過濃密的竹林,灑落下淡金色的光澤。
“不會如此巧合吧?我總覺得這事有古怪!”
“右史大人何出此言?”
“算起來應是文試後的第二日,十五神志不清瘋瘋癫癫,十六昏睡至今未醒。十三倒是變得結結巴巴了,可言語混亂,答非所問的。之後過了兩日便是十四高燒未退昏迷,隻剩下十一與十二來立言堂,這兩個神志倒是正常。可統一的眼下一片烏青,臉色非常不好。今日幹脆連他們倆也稱病不來了。”
“那日我就已經去請百神醫了,百神醫隻說十六是太高興喝了烈酒,過些時候醒了就行不礙事。說十五被夢魇了,也開了藥正吃着。十四是寒邪入體,着了風寒,差來了藥童每日送了藥去的。”
左史說到這裏也遲疑了片刻,繼續道“十三這孩子文試最末,想必對他自己也是不小的打擊吧!至于十一和十二嘛!定是照顧這些師弟師妹辛苦了,右史大人你也别太多想了。”
“左史大人,你說這些可是爲了寬慰在下的?旁的不提,尊主可是對鄙人…有了看法…?”
“右史大人何出此言呢?您的學識和眼界在這偌大的天下可找不出第二人了!屈尊教授立言堂這一批批什麽都不懂的黃口小兒們到如今,也是委屈您了!尊主對您并未有任何意見,您不要多想。這幫孩子的事情就交給在下吧!”
“你們二位在這裏商讨什麽大事呢?”不遠處林間走來一位灰白發色的男子,一雙瑞鳳眼微眯帶着笑意,身後面無表情的藥童背着一隻大大的藥箱。
“啊!是百神醫啊!”左史行禮後繼續道“右史大人擔憂這幾個孩子,正與在下商議,正巧您就來了!”
左史背對着右史,朝他使了個眼神。百冥憂瞟了眼一旁略有些擔憂神色的右史,遂咧嘴一笑,上前道“我當是什麽大事呢!讓右史大人如此傷神啊!放心吧,這些孩子有我在呢!并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吃幾幅藥便好的!不必擔心!”
“那就多謝百神醫!這幾個孩子剛剛經曆了文試,雖不算是出類拔萃倒也皆無過,希望能被幻虛宮所用!”
“右史大人有心了!有您的教導在,就算是木頭也會有用,作起詩來了啊!”
百冥憂诙諧的言語加上輕松的笑意倒是讓右史的面色緩和了不少。他沒有剛剛那般神色擔憂了,加上左史也在一旁說些無光緊要的話語,不到片刻,三人便散開。
右史行禮後往北走去,左史則借口給百冥憂引路前往修竹林的寝院,一同查看那幾個孩子的狀況。
“百神醫,可是查到有不妥?”
“我還是之前的看法!”
“被吓的?”
“驚魂未定啊,吓的可不輕!至于十六那孩子,我已經給她服用了解毒丹,剩餘的需要時間。”
“被下毒?何人所爲?”
“左史不如去問問那兩個三緘其口的十一,十二?”
“他們的精神狀态也不大好,況且十一與十二和昏迷不醒的十六是這次文試的前三。若真出了什麽事,該如何向尊主交代?”
“不必擔心!有我和顔搖在呢!”
“對了!百神醫,最近你可見過十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