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斬釘截鐵的說完後黑衣男子一揚脖子将那碗喝個幹淨,他而後仔細回憶道“這是我第二次與此人交手了。他個頭矮小,帶着同我一般的黑色幂籬,身着暗色衣衫。兩次交手皆是一字不語,我全部精力都在抵擋他的招式,哪有注意到散發的劍氣。所以遊光,我才說他很強!”
“你在樾城時就已受傷?怪道…我說你怎會把那凝練許久的心頭黑血都咳了出來!”
“他最後射出的暗器直指我的心門,速度極快,我阻擋不及。若不是你及時給我補給新鮮的血液,怕再過幾日就是我的頭七了!”
“呵呵!野仲,等你去陰曹地府該怎麽跟閻王爺解釋呢?借用了力量卻如此不堪一擊。”
“此刻還有心思笑我?去陰曹地府有什麽可怕,我怕的是堂主他不會在信任與我……”
霜衣男子收起剛剛玩笑的心情,丹鳳眼中露出一絲敬畏後怕道“整個滄月不可能平白冒出這樣的頂尖高手!難道此人發現了什麽?不好!難道是…”
“不會,我第二次潛入其中,還未與小鍾見上面就被那人偷襲。”
“你既然之前在樾城已經得了情報,爲何在桫城驿館再次潛入?”
“因爲我查探到本應該中毒後卧病在床,而後越來越虛弱直至死亡的樾州縣令竟能安然無恙的出城門。”
“什麽?怎麽可能?”
“所以我才不得不再次去問小鍾,她到底如何下的毒?你我都不曾親眼所見。堂主當日将樾州之事交于你我二人輔佐小鍾,可現如今小鍾已另有安排,事情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咱們得盡快将事了了,不然如何回得去?”
野仲瞧了眼那喝完的空碗接着道“我傷得太重,如今也大緻恢複了四五成,我需要更多的,新鮮的,咳咳!”
“今日陽光甚好,你略坐一坐。我很快回來!”霜衣遊光嘴角邪笑一聲,轉身離去。
辰時一刻,盛昌城外驿館。
“小姐,小姐,您怎麽睡着了?”
一處卧房内,小芫正輕搖着一女子露在水面上的白嫩玉肩。
雙目緊閉的女子正靠在浴桶邊小憩,被喚醒後道“啊?啊!是啊!我可能是太累了!”
“奴婢服侍您起身吧!”
“我…還想再泡一會。”
女子言語間有些遲疑,她不想起身,似乎在這百花香的藥湯中才能讓自己無時無刻緊繃的神經完全的放松下來。
可身旁的侍女小芫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而是将衣物和擦拭的長巾拿在手中道“這水已經有些溫了。若一會着了涼,感染風寒可怎麽好!明日您就要進宮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好吧!”女子有氣無力的輕聲感歎,而後起身穿衣。
“小茜,小姐起身了,快去準備擦身體的香粉。”
“诶!好的!小芫姐!”
燭光在今日的寒風冷夜中略覺得有些飄搖單薄了些,明日就要回盛昌城了,身着玄色铠甲的少年此刻正瞧着窗外那銀杏樹林子,枯黃的葉子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光秃秃的樹枝在風中振動着,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少爺!是我,阿從!”
“進來吧!”
門外的侍衛推門而入,從懷中掏出一個細長的竹筒,雙手遞上道“少爺,家書!”
“哦?”
少年有些疑惑,在他看來父親從不會傳家書與他,通常都是簡短幾個字帶有指令的密報。他打開蠟封的竹筒,倒出一張獸皮,攤開一瞧,頓時嚴肅的雙眼中抖露出幾分苦笑。
“少爺,可是出了什麽事?”一旁的阿從瞧着自家少爺這副奇怪的有些滑稽表情,試探的問道。
“你自己瞧吧!”
“啊?這是…啊~怎麽?不是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