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衆禁衛軍剛行至院外幾步,右衛官看着手中的錦帛和竹簡上的信息,轉身道“朗小姐,下官想到一事,請問你是否瞧見與您裝扮相似的人?”
朗樂仙垂着雙眼,皺着眉似乎認真想了一會道“嗯……沒有啊!”
“請問右衛大人,爲何如此問家妹?”朗明旭看着身旁的朗樂仙似乎察覺出什麽,轉頭問道。
“根據竹簡上的信息,行兇之人身着的便是朗小姐現在的裝扮,且其内功深不可測!現在推斷應該是個江湖人士!”
“江湖人士?家妹也是今日剛剛入國都,怎會得罪什麽江湖人士呢?”
“朗将軍,此事就交由禁衛軍處理吧!明日下官就将此案件上報給中尉大人!待下官查明定會來回禀此事的。”
“多謝大人!各位慢走!”
送走禁衛軍,朗樂仙推說困了要早些洗漱休息,而朗明旭則坐在内院東側屋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叫來路從道“阿從,你不覺得樂仙哪裏不對嗎?”
“哪…哪兒不對啊?”
“她剛剛那副表情,小時候做錯事也是那般模樣。皺着眉,垂着雙眼。沒錯!明明就是在掩飾什麽。走!去她房裏問一問!”
“是!少爺!嘶!”
“阿從!”
“啊?怎麽了?少爺?”
“你的臉……怎麽了?”
光顧着想這件事的朗明旭這才注意到身旁的阿從臉有些不一樣的…顔色?
“還不是少爺您…我這是被如練逮住,按在地上畫的!”
“呵呵呵!呵呵!今日回來就覺得你怎麽遮着臉呢!本想問你,可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給忘了!剛剛那燭火一閃,我在你臉上居然看到一個字!你别動!我瞧瞧!”
“哎呀!少爺!别看了!”
“這寫的是什麽啊?豬…頭…從…”朗明旭念完這三個字哈哈大笑往外走去,路從則一副委屈的囧樣跟在他身後“少爺,還笑話我呢!如練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裏!竟是捉弄我!你得替我讨回公道啊!”
朗明旭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後背道“那是當然要訓斥她的怎麽能趁我不在欺負我們家阿從呢?順便還得請教一下如練,是什麽顔料居然洗不掉。”
這二人剛走到西院就被如練推說小姐睡了給攔了下來,朗明旭道“樂仙,你起來!我有事找你!”
一陣動靜之後這兄妹二人坐在桌邊,朗明旭揮了揮手,身後的路從和如練便退了出去。
“你老實說,今日是否遇到與你相同裝扮的人了?”
“四哥,你幹嘛問這個啊?”朗樂仙故意打了個哈欠接着道“我真的很累,很困,可以先睡嗎?”
“不可以。今日你不把事情原委說清楚,你就甭想睡。”
“你欺負人!我要回去告訴母親!”
“哎!樂仙,你也長大了!不要總是一味的調皮,該沉穩一些。父親已經不年輕了,如今邊疆如此形勢,以後這樣的重擔便要落在我們兄妹五人的肩上。我從不認爲你是嬌弱的女子,你雖然有時候任性,古靈精怪但是識大體,知輕重。若你真的有所隐瞞,那必定會有紙包不住火的那日。哪怕一個小小的錯誤就會将整個朗家燒個精光。”
“四哥!那個姑娘是個好人!她救了我的命!”
“她?姑娘?此人是誰?你必須得一五一十的說給我聽!”
酉時二刻,正是如夢樓裏氣氛沸騰至鼎峰的時辰。
最下層的石室内,還能隐約聽見樓上推杯換盞的嘈雜聲響。祁六娘正靠在賭桌旁,手中捧着一個舊了的錢袋,細細摩挲。似乎沉浸在回憶之中,嘴角帶着幾分甜意卻又苦澀的笑容。
她想起白日裏那少年的模樣,那雙眼睛,竟有幾分相似。就如當年那般,仿佛發生的一切就在昨日。
“十二年之久,往事曆曆,過眼雲煙。你,可曾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