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小口抿着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借口自己身上乏了,将子烈打發了出去。
他們在回宮的馬車上,一淮繼續嘟囔着“您瞧,連個奉茶的也不給!這明擺着又耍弄您玩呢!”
“若是被四皇子耍弄,也證明我有被耍弄的價值。”
“九殿下!”見子烈這般自嘲的言語,一淮一肚子的抱怨轉眼就變成了滿臉的心疼,内心替自家殿下委屈,叫苦。
子烈的臉上卻沒有過多的表情,鎮定沉穩。他淡淡的道“他是來問話的!你聽不出來?”
“對哦!好像都是問關于朗家四公子的!還問的這般詳細,平日他對您出宮去往何地一點都不在意的。”一淮有些恍悟道。
“昨日如夢樓的那二人……”子烈略思索了一陣,擡頭吩咐道“一淮,你先不要回宮,去如夢樓或是周邊了解一下。看看昨日有什麽事情發生,特别是兩名身着山鸠色外袍的束發男子,帶着佩劍,腰間還有青色玉佩,要打聽清楚了。”
“是!屬下這就去!”
約一炷香的時辰後,在四皇子府内院中,一侍衛正在向賞梅枝的四皇子子頃回禀着什麽。
隻見子頃瞧着那樹枝芽上的花苞道“瞧!待再冷些時候,進了三九,這金縷梅就該開了!”
“殿下!您吩咐!是否繼續讓禁衛軍追查下去?”
“可這花啊!總想要在百花裏一枝獨秀!開的太不是時節了!到頭來等開春之後百花齊放,誰還會在意它呢?”子頃的眼中甚是不屑,他回過頭道“此事就此打住吧!那小子今日的話已經很明白了!他可是準備牢牢的抱住朗家這棵大樹不放手呢!”
“那…李家兩兄弟之死?”
“可惜了!武藝倒是不錯,可腦子就跟不上。不用也罷!”
“這朗家四公子也太猖狂了!竟敢在盛昌城這般!爲了一小盅酒還殺了您的門客!”
“哦?你怎知是他殺的?”
“屬下猜測李家兄弟得了您的命去如夢樓,不料卻與九皇子和朗家四公子對上了。之後還牽扯到朗家小姐,引出當街鬥毆的事由。這說明朗家四公子根本沒把您放在眼裏,不然怎會如此?屬下定要爲您出這口氣!”
“出氣?怎麽出?别忘了,他可是後将軍,整個古川都是他們家的勢力,北部邊關還要有他的人守着的!”
子頃折了幾枝帶花苞的,一旁的仆人便将早已準備好的瓷瓶呈了上去。
“可他如此目中無人!屬下都替您叫冤呢!”
他一邊修理樹枝一邊輕描淡寫的道“若被他反咬一口,說李家兄弟當衆調戲朗家小姐,該如何?事情要鬧大了,你覺得本皇子還有理嗎?不引火燒身便算好的了!既然死無對證,就小事化了,按江湖恩怨處理吧!”仿佛李家兄弟二人的性命絲毫不值一提,一筆帶過了。
“是!如今朗家的實力雄厚,掌握兵權不說,這會連手都伸到咱們盛昌來了!”
“這樣的實力若是能爲我所用,那就另當别論了!”
“殿下的意思是?”一旁的侍衛小心将水填入瓷瓶内,垂着眼不解的道。
子頃擡起下巴,眯着眼撫着小小的金縷梅的花苞道“朗家小姐快要及笄了吧!備下禮物送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