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滿意答案的紫眸姑娘閃身躲開,她跳到了西屋的屋檐之上,瞧着院内那個正蓄力爆發手持殘劍的男子。
“躲進去!”紫眸姑娘略蹙眉,俯身對屋檐下的朗樂仙和如練說道,而後面無表情,耐心地站在那兒,下巴略擡起,微眯杏眼,帶着挑釁和蔑視。
“遊…光!”躺在地上,身負重傷的野仲拼了命想叫他停下來,可沙啞的聲音怎麽也喊不響。此時見到遊光大喝一聲,正凝聚遊走在全身穴道的心頭血,看來他要用最後的招式了!
所用的是燃燒日久凝練的心頭血,将其化爲内力使之達到頂峰值。當心頭血燒完,那麽遊光的生命也會如殘破的佩劍一樣,失去一切,被人丢棄。
紫眸姑娘的杏眼冒着好勝的粼粼光澤,她看着遊光身邊突顯而出的劍氣,遊走在赤紅色的皮膚上,她不由得興奮不已。她揮起劍鳴如泉水的冷泉劍道“可以開始了麽?”
話音剛落,遊光就如重箭箭矢一般飛了出去,他腳底的石塊地磚瞬間碎裂彈開。
紫眸姑娘正是等着這一刻,這略瞧得上眼的内力,她随即也爆發劍氣沖了過去。
轟隆!
一陣無形的小型沖擊波彈向四方,衆人紛紛被波及,好些内力差的将士都摔倒在地。
紫眸姑娘一高興劍氣釋放太多,遊光招架不住,猛的往後退了十來步。
此時遊光的體内正如有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濃烈的劍氣在他周身圍繞。
他不禁想到這招終究是要用出來的!即使是殘劍又何妨?
我日遊神遊光!怎能被你這等無名小卒所擊敗?
我不甘心!我不能敗!爲了落泉堂!我還有價值!我還能再戰!必須要再戰!
可伴随他的是劇烈難忍的熱氣,随着時間越久,那股熱氣聚集愈演愈烈,就像是被埋在毒辣日頭裏的沙漠中,燥熱無比。
“遊…光!你…停下來…啊!”躺在地上的野仲瞧着那個已經近乎瘋魔的遊光,他身上裸露的皮膚也愈來愈赤紅,這表明他的極限,快到了!
大約幾十招後,遊光内力的“頂峰值”稍過去,漸漸趨于消散的劍氣讓紫眸姑娘意識到這樣的招式、速度有些厭倦了,遂故意拉開距離道“這速度,不過爾爾!”
她略蹙眉,望向夜空中的月牙,瞬間改變了再繼續下去的主意。猛的騰空而起,帶着與雲團般顯而易見的紫色劍氣直沖而下。
一切,結束了!
嗆人的濃霧散盡,整個内院已經完全瞧不出原來的模樣,七零八落的枯枝,碎成渣的石鋪地磚,已經化成石碓的内院北側圍牆。
東屋已經被震掉了半邊,殘破的門柱框邊正掉落着僅存的瓦片,還有院中深坑裏那個一動不動的遊光還有不遠處已經被震暈的野仲。
衆将士紛紛緩過神來,一擁而上,這才瞧見土坑裏遊光身旁正蹲着紫眸姑娘。
“她在幹嘛?”
“是在把脈嗎?”
“難道那人還沒斷氣?”
“笨啊!都用這麽狠的一招,還能不斷氣?你瞧瞧周圍,都什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