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眸姑娘三分自豪,三分炫耀還有四分的傲嬌道“她給我編的發髻!不能動!”
瞧着她昂起的那張熠熠光輝的鵝蛋臉,秋月白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你怎麽樣都好看!隻是你不能一直如此吧!若是打結或是長了頭虱也不動頭發嗎?”
見紫眸姑娘有些不服氣,正欲橫眉冷對之時,秋月白搶先道“不如,我将這發髻畫下來,找顔搖教你,如何?”
已時初,披散着半幹長發的紫眸晚溶正趴坐在亭子中的石凳上,她面前早就放着兩份朝食,有肉絲春餅,茯苓紅豆糕,山藥芡實糯米粥。
紫眸晚溶正吃着茯苓紅豆糕,主屋内的秋月白便将一小盅的冰梨膏端了出來,他另隻手上還有一塊幹的長巾。
“晚溶!頭發可幹透了?你就坐在這裏?”
見紫眸晚溶鼓囊着腮幫子,滿臉嫌棄他的表情又有些好笑,遂上前繼續擦拭她的頭發道“餓了這麽久?”
“沒空吃!”
“你還是要注意這副血肉之軀,若不保養好…”
秋月白的話還未說完,紫眸晚溶便側顔回頭橫着眼,盯着他。似乎在說這不是你讓雀鴿飛了兩次讓我趕緊回來的?現在還好意思說讓我注意保養?回來半路還被兩個孩童一路監視挾持,你難道不知道嗎?
秋月白自知說錯了話,他便打岔道“好了,頭發幹的差不多了。這是冰梨膏,你最喜歡的。”
将紫眸晚溶并未說話,而是繼續吃着糕點,她喝了兩口粥問道“三号,是什麽東西?”
“非鹑非鸢?”
“嗯!”
“挺有趣的孩童。”
見紫眸晚溶還是盯着他,便繼續道“若真要說的話……那便可以理解是…百冥憂的孩子吧!”
“他的…?不像啊?”紫眸晚溶瞪大杏眼,腦中回憶這毫無聯系的三張面貌。
“他賦予了他們第二次生命,便是再生父母了吧。”
“第二次生命?賦予?既如此,那爲何人人就懼怕死亡?又爲何有人會爲那些死去的人哭泣?”
“第二次生命不是人人皆有。他能賦予你生命,同樣也會剝奪些什麽。這就是重生的代價。而這代價并不是人人都付得起的。”
“代價是什麽?”
“代價就是人要舍棄自身最寶貴的東西來換取求生。”
“最寶貴的東西?那三号舍棄的是什麽?”
秋月白嘗了一口山藥芡實糯米粥,左手食指在太陽穴處輕輕點了兩下,道“這粥不錯。”
某時,幻虛宮的内殿。
香爐裏升起的淡淡薰香味道讓人舒心,略清甜的後調彌漫在整個房間中。一男子身着绾色底繡仙鶴圖案的長袍,對襟和袖口露着荷花圖案,披散着過肩的長發。
他正靠在卧榻上,小口抿着一杯冒着熱氣的湯水,微微皺起的雙眉和垂着的雙目便可知這湯應該不太可口。
他吹了吹熱氣,緩緩将其一飲而盡。
一旁站着的左史則上前倒了杯水呈上,道“尊主,漱漱口吧!”
“十号一路真是如此?”
“确實是這樣,屬下問了三号,算上時辰,也确實如此的。看來十号并不是一去不回。”
“她不敢。”披發男子将杯子遞了回去,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他心中暗道:
一号的東西還在本尊這裏存着。
他可以不要,但是她,一定不會不要!
因爲她在意他!這便是可以利用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