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婆讓我給你送來的,下雨就不知道找個地方躲雨嗎?”
還是帶着些不滿,将手手裏的傘遞給了樂悠然,同時将舉着的那把傘也遮在了樂悠然的頭上。
“這樣剛好可以冷靜一下,最近太多的事情,有些頭昏腦漲的。”
樂悠然笑笑的将傘撐開,其實已經這樣了,再多一會就能到家了,不過是樂樂的一番心意,她還是笑納了。
“我看你剛剛在打電話,如果你想回到蘇叔叔的身邊,其實我也可以幫你的忙的。”
剛剛兩人才說的電話聯系,這會樂樂就想當然的覺得是如此。
“不是你蘇叔叔,而且當初你也看到了,是我自己放棄的,他們如今一家人過得很好,我不想破壞。”
“媽,人的這一生真的不算太長,如果你不按照自己的心意來活着,那活着的意義又在那裏呢?”
樂悠然看了看樂樂,沒想到才十二歲的樂樂,居然給她講起了人生的大道理。
“但是如果太爲所欲爲,人都欲望是永遠得不到滿足的,而起媽媽能和你還有外婆一直生活在一起,真的覺得夠了。”
上天對她還算是可以了,給了她這麽好的父母,再賜給了她樂樂,又得到了蘇慕辰的愛,她覺得人生也算是無憾的了。
“媽,你這樣不糾結痛苦嗎?”
“人生本來就是這樣,哪有盡如人意的。”
樂悠然苦笑了一下,怎麽會不痛苦,經常午夜夢回的時候,淚水濕透了枕頭。
“我就不是這樣想的,隻要是我想要做到的事情,即便是撞到頭破血流我都不會放棄的。”
樂樂極其堅定的說着,樂悠然開始有些擔心,如果這麽偏執的性格是遺傳了周娜,那今後的樂樂将來的軌迹又該如何。
“樂樂。”
“好了,媽,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了,我知道我還小,所以不會做跟我媽相同的事情。”
“好,你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就好,隻要你能平安健康的長大,能跟你到名字一樣一直快樂着,其實媽媽也沒有其他更多的要求了。”
“好,我們一言爲定。”
樂樂伸出了小指,樂悠然笑着跟她拉了一個勾,還用大拇指蓋了章。
看到母女兩笑嘻嘻的近年來,念念有些緊張的臉變得有些疑慮,這才幾分鍾的時間,她們和好也太快了吧。
“還不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這樣等會感冒了,還想傳染給兩個小的嗎、”
看到樂悠然的笑,魏明霞說不出的氣憤,都已經成落湯雞了,而已不趕緊回屋。
“好,是不是今天出去玩沒帶太後娘娘,所以你老人家生氣了。”
“少來,在家優哉遊哉的不知道過的多舒服,而且中午我和慧娟還去下館子了,羨慕吧!”
“哦,那是挺羨慕的!”
樂悠然已經到了房間門口,不過回到的口氣帶着些古怪。
如果他們吃的是正宗的英國菜,想必魏明霞是不習慣的,但是如果是中餐什麽的,那做的不一定有在家裏的地道。
“媽,那你們中午吃了什麽啊?”
大的沒誘惑到,但是小的就好奇了。
“這是秘密不告訴你。”
王慧娟笑笑的說着,上午還沒怎麽覺着,下午之後一直擔心念念,此時看到孩子平安的回來,她終于放心下來了。
“媽,我明天有個活動要參加,可能要晚一些回來。”
吃晚飯的時候樂悠然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明天就是參加那個聚會的日子了,對她來說是機遇,可能是深淵。
“随你吧,每天也不知道忙些什麽東西,難道媽和樂樂能陪你一輩子嗎?”
也不知道魏明霞今天爲什麽有突然提起了這件事情,樂悠然有些懵。
“媽,有話你就直說,不需要這麽鋪墊。”
“今天有個學生說她有個親戚,在大學裏當老師的,條件不錯,就是性格比較内向,所以如今額三十多了,之前總是覺得不急,這今年突然就有些着急了。”
“嗯,所以你就是想讓我去相親?”
樂悠然心裏突然升起了一陣悲涼,她突然有些知道媽媽當年爲什麽這麽急着嫁給何文遠,大概就是相同的心情。
“即使沒有成,多一個朋友總歸是好的,聽說還是個不錯的大學,搞不好将來樂樂入學就比較方便了不是!”
魏明霞想當然的說着。
“媽,不過是個老師,你以爲大學是他們家開的啊,而且大學又不存在學區。
你要是真的相信有這樣的事情,你幹脆上門給他做幾道菜,認他做幹兒子,這樣将來樂樂也有可能沾點光。”
樂悠然毫不客氣的回絕了,對于相親她如今是拒絕的,她覺得自己已經日子過得不錯了,不需要别人的肩膀來依靠。
“你這孩子,到底想要怎麽樣,都快急死我了。”
魏明霞将碗筷往桌子上一放,生氣的離開了。
“.....”
頓時氣壓極低,樂悠然還是吃着自己的飯,絲毫沒有收到什麽影響,樂樂也是如此。
但是王慧娟看看魏明霞,又在看看樂悠然,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算是合理。
“王姐,吃飯吧,老太太今天應該是有些氣不順,等會吃完了飯,我再給她道歉就沒事了。”
王慧娟和念念始終不是家人,平時說說笑笑倒是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這個時候的尴尬可想而知。
“恩,其實阿姨也是爲你好,去看看,說不定有些緣分也說不定。”
“不用了,之前我在國内過的艱難的時候,其實也是想過找一個可靠的肩膀依靠一下的。
但是如今樂樂也大了,我自己也有能力照顧好一切了,所以真的不太需要了。”
樂悠然是故意将自己曾經的艱難說出來,希望能讓魏明霞有些觸動,當時她那麽艱難,所遇見的一個人願意讓她依靠的人也唯有那個人而已,盡管也讓她傷心。
“所以你就是想說你媽當年也沒抽出手來幫你了?”
魏明霞更加氣憤了,她隻聽到了自己女兒的對于當年的處境的感慨,更多的是氣自己當時因爲那一個念頭,而忽略了自己最應該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