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洋覺得樂悠然變了,如今真的太糾結了。
“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要承擔後果。”
“就算是離自己的本心越來越遠也在所不惜?”
“人生本來就是一條不歸路,沒有什麽是本心,因爲人會一直變化的。”
樂悠然心裏的苦澀,還是硬着頭皮說着這麽違心的話。
“但是我能看得出來,你還是放不下蘇少,你都說了人生很短暫。
明天和意外也不知道誰先到來,如果蘇少醒不過來了,你是不是就能安心的嫁給那位先生了?”
樂悠然頓時語塞。
如果蘇慕辰真的沒能醒過來,她真的會嫁給安德烈麽?
“你先想清楚,你是希望大家都能安樂的生活下去,但是現在蘇少已經差點爲了你丢掉了性命!
你所有的退縮和委曲求全真的值得麽?”
“你别再說了,我現在腦子很亂,先回酒店了。”
樂悠然拿過自己的包,快速的離開了甜品店。
何洋慢慢的喝完了那杯熱咖啡,然後淡定的結賬離開了。
“這個是不是你們做的?”
入夜,樂悠然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病房裏的樂樂顯然是被吓懵了,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事故發生得太快了,要不是安德烈将她護在身下,現在在手術室了的人就是她了。
還好手術進行得很順利,安德烈在被推進去一個小時之後就被推了出來。
現在麻醉還沒有過,安德烈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頭部和手臂都被包起來了,樂悠然走到醫院的樓梯間給蘇慕辰打了電話。
“你不先問我情況怎麽樣,這讓我真的後悔這麽努力的醒過來了。”
蘇慕辰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你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樂悠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極力平和的說着。
“我就在他隔壁病房,你過來看看不就清楚了?”
蘇慕辰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不過此時好像還有點撒嬌的口吻。
“不是你的話,那就是安家了,他這麽做,是栽贓,我會跟伍家解釋清楚的!”
樂悠然不知道爲什麽,就被蘇慕辰這麽輕飄飄的說了兩句根本挨不上邊的回答。
就将他的嫌疑給撇清了。
“我還沒有回答這事是不是我安排的!你這就相信我了?”
蘇慕辰聲音明顯透着愉悅。
“那是不是你做的?”
樂悠然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她其實更願意蘇慕辰不回答。
盡管心裏相信蘇慕辰不是這樣的人。
“不是。”
“好了,你多注意休息,我要去看着安德烈了。”
樂悠然說着就挂了電話。
又過了好一會,收拾好心情,樂悠然推開樓梯間的門走到了病房裏。
伍家的人,在第一時間,她已經打電話給他們了,畢竟這樣的事情,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而且她越是遮掩,對蘇慕辰其實越是不利。
可能這個時候,伍家的人已經到達機場了。
再過十多二十個小時,他們就會到達了。
“你是?”
但是讓她意外的是,已經有人在病房裏了。這讓她很是疑惑。
“樂小姐是麽?”
、樂悠然點點頭,沒有說太多。
“我叫哈裏,姓伍德布裏奇,剛剛問過這位可愛的小朋友了。
她說事故是因爲遊樂場的一個設施損壞,安德烈爲了救她受的傷?”
沒有太多的情緒,就像是警察公事公辦的樣子。
“我沒有在現場,所以不清楚,但是樂樂是個誠實的孩子,應該不會說謊!”
樂悠然感受到了來自大家族的威嚴。
“但是我很好奇的是,你們是即将結婚的兩人,怎麽會分開行動,你當時又在哪裏?”
“中午發生了一些意外,樂樂住院了,然後安德烈讓我看望一個朋友,他帶樂樂去玩的。”
這個是事實,樂悠然雖然覺得被這麽問很不舒服,但是還是如實回答了。
“是隔壁房間的蘇慕辰先生吧,而且是你的前男友,就是因爲他結婚了,所以你才到的英國?”
那人繼續面無表情的問着。
“對,但是我沒有見他,因爲得知他醒了,而且在休息,我跟他的助理在附近的甜品店喝了一杯咖啡。
然後我就回酒店了,知道接到樂樂的電話,趕到了醫院。”
樂悠然按住樂樂強要冒出來的頭,很鎮定平和的回答着。
“所以,你這是看着蘇先生因爲離婚被報複,覺得現在是該回到他身邊,所以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你真的是太有想象力了,是安德烈極力說要出去玩,而且樂樂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會拿她的生命開玩笑的。”
樂悠然冷笑一下。
如果隻是單純的嘲笑她之前那段失敗的感情。
就憑安德烈現在的狀況,她覺得可以忍受。
但是這謀殺,她是絕對不能承認的,畢竟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意外。
倘若不是,到底是誰做的。
“那你說着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個你們既然都能知道得這麽具體,那你們自己去調查。
我一個女人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是無計可施,不過需要我的地方,我會盡力配合。”
樂悠然如今隻能這麽說,如果把中午孫虎說的栽贓的話說出來。
反而就有了幫蘇慕辰開脫的嫌疑。
難怪孫虎能這麽直白的就把計劃告訴她。
“你應該知道,你能被伍德布裏奇家族接受,全都是因爲安德烈,如今你害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明天你面對的就不是這麽輕松的場面了。”
“明天的事情,隻能明天再說了,而且安德烈應該醒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樂悠然其實不清楚,同樣是頭部受傷的安德烈在明天伍家人到來之前會不會蘇醒。
“我剛剛也去跟醫生聊過了,在安德烈沒有醒來之前,一切都是不能保證的。”
那人一怔見血的指出樂悠然剛才說話的漏洞。
“我相信安德烈一定會醒過來,畢竟他是親眼看到設施塌下來,他那麽聰明,身體那麽靈活。”
現在樂悠然隻能寄希望安德烈之前已經算好了,把危險将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