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媽媽真都會死你親生的麽?”
魏明霞聽着樂樂的話,像是被雷擊中天靈蓋。
久久的立在那裏。
樂悠然和樂樂的話在她的腦子裏不斷的盤旋。
“樂樂!”
等到魏明霞回過神,房門是大開的。
而樂悠然和樂樂已經不見了蹤影。
魏明霞跌坐在房間的沙發上。
往事一幕幕的在腦海裏浮現。
确實如樂悠然說的那樣,自從她爸爸犧牲了之後,自己每天在家以淚洗面。
甚至更多的時候是樂悠然在照顧她。
知道她高考完,自己又重新找了何文遠。
之後更是住進了何家,樂悠然除了過年過節會來吃一頓飯,她很少回到老房子裏。
即便是抱回了樂樂,她也隻是幫忙了幾天。
等樂悠然學會了所有的操作之後,她就隻是偶爾買點東西,送點錢過去給她們娘兩。
其實這已經算不得是有太多的幫助。
自己帶着十多歲的樂悠然,都覺得日子過得苦。
但是那不是經濟上的。
所以,她一直覺得樂悠然是她爸爸的女兒,所以是堅強,能應對一切的。
她真的不配作爲樂悠然的媽媽,就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有樂樂在何家。
面對何家的冷嘲熱諷,樂樂被何家的孩子欺負,這個時候,她倒是讓樂悠然和樂樂委曲求全。
雖然有關心過樂悠然的婚事,也拜托過人幫她介紹相親對象。
但是現在才知道,那些人給自己女兒介紹的是些什麽樣的。
再然後,就是樂悠然突然出國,幾年也不肯回來。
直到自己打電話說何文遠癱瘓了,自己身體不好。
再然後離婚,自己跟着到了英國。
這個時候,自己倒是把自己擺在了樂悠然親媽的地位。
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
逼着她跟蘇慕辰做個了斷,逼着她找個人結婚。
現在蘇慕辰被人報複,差點就沒命。
安德烈爲了救樂樂,也重傷住院。
其實這一切真的如果全怪自己的女兒,還不如全都算在自己的頭上。
畢竟之前的六年都是平安無事的。
自己女兒苦了二十年,如今自己還這麽逼她。
淚水已經肆意蔓延。
“伯母,我是蘇少的助理,剛剛樂樂給我打電話,說樂小姐喝多了,讓我把她送回來。”
淩晨時分,洞開的房門,突然有人闖進來的樣子。
迷迷瞪瞪的魏明霞吓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好好,我來扶她到床上。”
打了很久的電話,樂悠然沒有接電話,樂樂的電話在房間。
結果她一個人也找不到,又不敢通知伍家人,隻能等。
“好了,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們早點休息吧!”
安全的把樂悠然送回來,何洋轉身就要離開。
“等一下,能叫你小何麽?”
“可以的,伯母!有什麽事情?”
何洋露着職業微笑。
“我有些事情想問你,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是希望你回答的都是真話。”
魏明霞拿了一瓶水遞給了何洋。
“伯母,你就問吧,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果我欺騙了你,蘇少也不會原諒我的。”
“是不是悠悠破壞了人家的感情?”
“不是,雖然蘇少和安小姐從小就在一起,但是蘇少對安小姐就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那好,安家是個什麽樣的家庭?”
“人家是億萬富豪,安家應該能算得上萬億富豪了。”
魏明霞突然想到,之前範歡歡說的,安琦打發樂悠然一個億,她以爲是誇大其詞。
現在看起來,這個是真的,是比珍珠還真的事實。
蘇慕辰放着萬億富豪的千金小姐不要,一心記挂着自己的女兒,她還那麽不滿。
“那這一次慕辰出事,就是…”
“嗯。”
都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但是誰都懂得對方的意思。
“最後一個問題,爲什麽這麽多年都沒有離婚,這悠悠才剛定下婚期,他就離成婚了?”
魏明霞的聲音裏帶着些許的顫抖。
“其實蘇少這些年一直都在努力,想要靠自己的能力保護好身邊的人,尤其是樂小姐。
但是眼看着就要達成目标了,樂小姐就突然說她要嫁人了。
剛好安家發生了一些事情,蘇少跟安小姐達成了協議,算是勉強領了離婚證。
但是馬上就去找樂小姐,讓安家特别沒有面子。”
何洋仔細的解釋着。
這些事情,她也是第一次聽說,還好樂悠然喝醉了。
不然聽到這一切,該有多麽心疼。
“那慕辰現在怎麽說?”
“蘇少什麽都沒說,因爲樂小姐跟他說,她還是會跟安德烈回英國去結婚的。
這種事情,也不是剃頭挑子一頭能熱的起來的。
樂小姐也不是第一次對蘇少做這樣的絕情的事情了。”
何洋歎了口氣,悠悠的說着。
“這有是何苦呢?放着那樣的千金小姐不要,我們家悠悠不過就是個普通的姑娘!”
樂悠然沒有家世背景,也沒有絕世的美貌,也不是聰明絕頂,魏明霞實在是想不明白。
“但是樂小姐是我們見過的最善良的女人!”
“但是善良也是緻命的弱點!”
魏明霞終于說了出來。
她從小就教育樂悠然要善良,做人要與人爲善。
結果現在樂悠然是變得很善良了,在外面受人欺負,結果到了家裏。
自己還不理解,但凡一點事情,她都會埋怨自己的女兒。
明明是想着自己都發難了,其他人應該不會再繼續責怪了。
她忘記了,樂悠然如今三十多歲了。
這麽多年确實的親情,她早就沒有了爸爸,現在這唯一的媽媽,居然還不是站在她這邊的。
難怪她就算呆在英國,呆在古堡都是不快樂的。
從眼前的何洋的話裏,她明顯是聽出來了,自己家的女兒做的決定。
那個叫蘇慕辰的,都是支持的,但是會按照自己的方式來改變現狀。
改變自己女兒違心的選擇。
難怪六年多的時間,樂悠然甯願被曲解,被自己一次次的催促,都願意選擇等待。
但是現在自己就是做了那棒打鴛鴦的事情。
一直以自己耳朵聽到的事實來責怪樂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