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到他們從屋子裏出來,所以肯定不在哪裏。
而且你說過上次你們來的時候,下過雪,所以沒有去外面。
這裏能藏人,而且大家不會想到去找的地方,就隻有小孩子才會有興趣的地方了。”
蘇慕辰笃定的說着,此時樂悠然的回答已經說明一切了。
“嗯,他之前說過,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裏邊坐一會,冷靜一下。
所以,你是說…”
樂悠然有些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我說過,你永遠無法喚醒一個裝睡的人。
其實一開始就沒有失憶這一說,有的不過是想要探查秘密的心願。”
蘇慕辰依然很平靜的說着。
樂悠然想起來了,安德烈接連出事,伍家的反應卻是有些奇怪。
當時她真的是急昏了頭,蘇慕辰告訴過她,但是她卻不信。
“不對,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今天叫我來做什麽?”
事情已經結束了,這畫蛇添足的一筆又是幹什麽。
“這個應該是安德烈的意思,如果說一開始接近你是帶着些目的,現在應該是有些真情。
而且也許是最後一次試探!”
樂悠然想起來了,雖然安德烈說他失憶了,隻是忘記了跟她的感情。
但是那種熟悉親切,特意去樂家過年,那是他們之間的約定。
今天的婚禮,樂悠然的手緊緊的抓住椅子的把手。
“不用那麽緊張,你本來就不知道什麽秘密,而且今天來了很多重要的人,他們不會輕舉妄動的。”
蘇慕辰握住樂悠然的手,天氣寒冷,但是她的手卻冒着汗。
“那樂樂和我媽?”
“你鎮定一些,不會有事情的,今天的婚禮是會如期舉行的,兩大家族的聯姻,他們也是要面子的。
不會因爲莫須有的東西,搞砸這一切。”
拍着樂悠然的手背。
“放心,樂樂那邊有人看着,廚房也有人,我沒有得到消息,那就是沒事!”
“謝謝你!”
聽蘇慕辰這麽說,樂悠然才松了一口氣。
蘇慕辰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她小口的喝着,身體暖和了不少。
氣氛突然變得輕松歡快了起來,遠遠的樂悠然看到安德烈穿着黑色的禮服。
出現在人群當中,不時的同人笑着聊天。
最後不出意外的走到她和蘇慕辰這邊。
“lucky,蘇先生,找你們很久,怎麽會坐在這麽偏的地方,是我們的招待不周?”
安德烈笑笑的問了一句。
“那倒不是,隻是普通的同事關系,真的沒有必要湊得那麽近。”
蘇慕辰看着樂悠然半天說不出什麽解釋的話來。
“怎麽會隻是普通朋友關系?lucky,你也是這樣認爲的麽?”
安德烈望着樂悠然,眼神裏是懇切。
“安德烈,祝你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現在再說什麽關系,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等時間到了,牧師就會當中宣布他們成爲夫妻的事實了。
樂悠然知道所有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了。
“謝謝,我會的,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去準備了。”
眼神裏閃過一絲受傷,但是也隻是轉瞬即逝。
“好的。”
蘇慕辰的這兩個字,打斷了正要張口說什麽的安德烈的嘴。
停頓了好幾秒。
“婚禮會比較繁瑣,我也會比較忙,所以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多擔待。”
最後安德烈微笑着将這些話說了出來。
“安德烈,祝你幸福!”
樂悠然此時已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謝謝,那我先過去了。”
隻是嘴上說着要走,但是眼睛還是看着樂悠然,望見蘇慕辰緊緊抓住的樂悠然的手。
還是回頭走了。
“事情爲什麽會這樣?”
樂悠然這次是真的相信蘇慕辰說的,安德烈沒有忘記之前和她的一切。
那些看似的巧合,隻是他刻意做的。
也不知道是答應了伍家什麽條件,才能被同意。
“好了,别難過了,這一切你又沒有做錯什麽?”
“我不是爲了這個難過,而是在想,人生這麽苦,何必非要長生。”
眼前的這些人,看上去都是面帶笑容的,但是誰能保證都是快樂的,沒有悲傷。
“人想長生,不過是畏懼死亡,畏懼未知的東西。
你也不用太在意,事情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我上次沒有說的是,那個長生的人,一樣會随着時間變老,一樣會生病,會受傷流血。
其實很多人已經懷疑,那根本不是同一個人,隻是年代久遠,找不到更多的證據來證明。”
居住在深山裏,大多的時候都是閉門不出,想見他靠緣分。
這一切本來就很可疑,但是隻要有希望,誰都不願放棄。
“但是你也說了,已經無從考證了,那麽我爸怎麽會知道這個秘密,知道這個機密,又是誰說出去的。”
這麽大的機密,樂悠然真的不知道她爸爸怎麽能輕易的知道。
而且剛好又被其他人知道了,這事本來就是說不通的。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應該是抓捕的過程中,有些什麽東西被他帶走了。
所以這麽多年對你們也隻是試探,并沒有确定。”
樂悠然聽到這一句,鼻子和眼睛交彙的地方酸澀得要命。
就是因爲這個懷疑,就害的她的人生這麽凄慘,還不如真的能确定,然後是死還是活,有個痛快。
“你想知道這個秘密麽?”
知道這一切,然後還不怕危險,一直鑒定不移在她身邊的,就隻有蘇慕辰一個了。
“不想,是真的不想,不能說是活夠了,也不想說,人生有多殘酷。
但是生命之所以寶貴,就是因爲它的不可逆。
還有很重要的是,要爲這樣的選擇付出多大的代價,畢竟人都是貪婪自私的,長生不是成仙了。”
會生病,還會受傷流血,就算傳說是真的,還是那麽脆弱。
“我相信你。”
樂悠然看着蘇慕辰,想着他一直都是理智的,就算是在他受傷昏迷的時候。
何洋都沒有跟她暗示些什麽。
“謝謝,其實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找答案,但是因爲這件事本身就不确定。
所以沒有太多的收獲!”
“我不值得你爲了我做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