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記住了。”
雖然很想反駁,說樂樂是個好孩子。
但是她心裏卻是明白,蘇慕辰并不是爲了貶低樂樂,或是離間她們母女才說的這些話。
“出去吧,事情總該是要面對的。”
牽着樂悠然的手,帶着她回到了客廳。
但是魏明霞和樂樂都不在。
看來是去準備回國的東西去了。
“那回國之後,我又能做些什麽,能改變些什麽?”
果然蘇慕辰的話是對的,知道這些之後,反而變得更加的不快樂。
以前會很憤怒,覺得一切都是因爲安琦想要搶奪蘇慕辰。
隻要自己逃得遠遠的,就能離開這些是非。
現在才發現自己的可笑。
樂悠然捂住自己的腦袋,她覺得頭疼得快要爆炸了。
“好了,不要再多想了,這一切也不是你的意願。
從現在開始,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你先平靜下來。
你一亂,阿姨和樂樂就更沒有了主心骨。”
蘇慕辰抱着她坐到了沙發上,将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頭。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杜叔叔和蔣阿姨!”
離首都越來越近,樂悠然的心越發的收緊了。
這跟之前的蘇慕辰還有安德烈還不一樣。
蘇慕辰是她愛的人,是她可以看做等同于自己的人。
如果蘇慕辰不在了,她有可能也會跟着去的人。
安德烈卻是跟她有婚約,她怎樣都可以名正言順的在身邊照顧他一生一世。
但是對杜少華,她半分男女的感情都沒有。
雖然跟他解釋得很清楚,但是杜少華是因爲她的關系,才轉到刑警。
然後才出的事故。
沒事倒也無妨,隻會被罵一句傻,癡心妄想。
但是剛剛上飛機之前的最新消息,手術進行了二十多個小時,但是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杜英偉和蔣麗就隻有杜少華一個兒子。
想到這裏,樂悠然手裏又開始狂冒冷汗。
“這一切跟你沒有關系,即便不是他,這事也需要人去做。”
樂悠然閉上眼睛,杜少華的樣子。
那些耍賴講冷笑話,微笑的樣子。
被她拒絕,頹廢,但是很快又恢複往昔的樣子。
還有那一次在鵬城的海邊,都快累癱了,但是最後還是失望的離開的樣子。
在鵬城看到自己出事,着急的樣子。
失火之後,第一個趕過來看看自己情況。
發現自己安然,笑的心安的樣子。
樂悠然又淚如雨下,就是這樣的杜少華,在她都跟安德烈定下婚期的時候,還要這樣對她好。
“你啊,就是這樣喜歡傷感,這要是我們下飛機看到人情況穩定了,這眼淚不是白流了。”
蘇慕辰拿紙巾替她仔細的擦着眼淚,小心的安慰着。
“一定會是這樣的。”
樂樂聽到很堅定的接過話題。
“别想太多了,什麽事情都還沒有搞清楚,就這麽自己慌裏慌張的。”
魏明霞看到樂悠然對樂樂說的話沉默了,有些生氣。
“阿姨,做最壞的打算,最好的準備,其實也沒有什麽錯處!”
蘇慕辰認真的說了一句,現在隻有他和何洋還有樂悠然知道事情的确切。
自然是曉得事情的嚴重性,這最好的結果,其實對于她們來說,也是無比沉重的打擊。
更何況樂悠然一直覺得這件事跟自己又莫大的關系。
更有杜少華對她的感情,一直也沒有辦法回應。
“少華傷得真的有那麽嚴重麽?”
魏明霞活了那麽多年,從蘇慕辰的話裏,自然是聽出了些什麽。
“阿姨,我不想騙你,真的很嚴重,不然我也不會告訴你們。”
魏明霞一直抱着一絲幻想,畢竟之前蘇慕辰和安德烈都受傷進醫院了。
現在兩個人都好好的在她面前,這一次,她覺得也不例外。
“少華哥哥現在到底怎樣了?”
樂樂也是抱着同樣的想法,心裏甚至覺得自己去到醫院,說不定就能看到笑着迎接她的杜少華。
“我們上飛機的時候,手術剛剛做完沒多久,情況還是很危險。
而且即便是醒過來了,也會行動不便。
也不會有之前的年輕帥氣的樣子了。”
蘇慕辰這麽說着,不僅了樂悠然的眼淚重新流了出來。
就連樂樂都失聲痛哭了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我們過來之前,他還好好的,笑着說等天氣好了,就過來看我們!”
魏明霞一時也無法接受蘇慕辰描述的事實。
“是的,全身大面積燒傷,腿斷了,而且也被猛烈的焚燒過。”
其實是有照片的,但是就連樂悠然,他都沒有給她看,實在是太慘烈了。
“……”
蘇慕辰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這不敢相信也是很正常的。
“蘇先生,這幾位女士!”
這一個人哭,還能說的過去,現在同時三位都是傷心欲絕的表情。
“沒事,家裏出了點事情!”
蘇慕辰淡淡的回答了一句。
“哦,好的,我去倒幾杯水過來!”
醫院的氣氛永遠都是壓抑至極的。
蘇慕辰帶着她們直接到了病房,比之前蘇慕辰和安德烈待的病房防護等級更高。
因爲這次連人都看不到。
蔣麗坐在醫院的椅子上,雙眼紅腫,無力的靠在杜英偉的身上。
木然的看着樂悠然她們慢慢的走近。
杜英偉倒是想起身跟她們打招呼,但是卻沒有辦法站起來。
“你們怎麽回來了?”
一臉的詫異,沒有給她們說出事了,但是她們就能這麽直接的找到這裏。
“聽說少華出了事情,我們就回來看看!”
“不是你們回來炫耀嫁了個貴族,能出這樣的事情麽?”
蔣麗終于忍不住了。
“你這說的什麽話,跟嫂子和悠悠有什麽關系。”
“怎麽會沒有關系,如果她們不回來,就不會出那樣的事情。
不出那樣的事情,少華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在交警隊呆着。”
蔣麗情緒激動萬分,不過應該是長久的沒有吃東西休息了。
嗓子沙啞,而且即便是很氣憤,但是聲音也沒有多大的力氣。
“你嫁給我這麽多年,之前跟人說的那些大道理,怎麽落到自己頭上,就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