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鲸魚一族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那些人想盡千方百計要得到這一切，連他也是！就爲了所謂的長生不老嗎？”鲸落陡然笑了，笑得猖狂，笑得眼淚緩緩掉落，“連強大如神王宴離，都沒能渡過劫，這群人，這群卑賤的人類有什麽能力，居然敢想永恒這二字？！”

“或許……人類生命隻是太過短暫，所以遇到延長機會才會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對于人類而言，這些延長的壽命足以算作永恒。”

“呵呵，永恒，真是可笑啊。那你呢？你爲什麽不選擇成仙？法力強大，想要成仙應該簡簡單單？你不想要永恒嗎？”鲸落聲音漸漸變得飄無起來，若有若無。

言兼目光投在她的茶杯上，神色越發變深。

夜話，是種叫人昏睡，容易卸下心房的藥料。茶杯裏，他親手加入的。

心智堅強如鲸落，也會有些時候忍不住出了心裏話嗎？看來，她的心裏真的很累，真的很疲倦，想要好好找人分擔。

輕輕拍打她的背部，言兼溫和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爲什麽這麽反感我啊？”

“反感誰？你嗎？你是誰？”鲸落迷糊着，轉頭看着言兼，有些朦胧，僅能看個大體。“長生？”

“嗯，是我。”

“長生啊……對哦，我真的好讨厭你！特别是你的眼睛！你知不知道！你的眼裏有光哎！有光啊……我從來沒看到過光，也從來沒人給我過光！”她聲嘟囔着扒着長生肩膀，就開始迷糊想要扒拉人家眼睛。

“我記得以前在仙史裏有個記載，是在這六道之外還有片永遠靜止的虛無。那裏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任何流動的東西！”着，她還要掙紮起身，誇張的擺個手勢。“那些人叫那個地方爲長生閣，是那個地方是唯一永恒的地方！我就想笑了！還真有人相信永恒這種東西嗎？事物都會滅亡的啊！要是真的有一個人獲得了永恒，那麽他該有多孤單啊……”

噔一聲，她直接話沒完，往後一趟，栽倒桌面上了，趴着不起。

言兼目光溫柔，笑着輕輕拍打，如同哄她睡覺一般。

“是很孤單……所以那個人逃了出來，還遇到了一個傻姑娘，那個人想給這個傻姑娘一片光……不知道傻姑娘會不會喜歡。”

喜歡嗎？或許會。

——翌日——

鲸落迷迷糊糊從床上起來，本能推開門，卻聽到瓷盤掉落地上碎裂的聲音。

她這才揉着眼睛，認真看着來人，是早就目瞪口呆的司命。

“哇！公子效率原來這麽高嗎？居然用了一晚就跟人家姑娘同居了？！！”司命連滾帶爬，喜慶想要奔走相告一般。

鲸落迷糊皺皺眉頭，不由得抽抽嘴角，“這人腦子被僵屍吃了？不對，僵屍或許都不吃他！”着迷迷糊糊走出去，被陽光刺眼光照着，自己本能用手擋住。

有些刺眼，甚至睜不開。鲸落掃視一圈四周，“我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