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懂了,或許他一直都懂,隻是心裏不想承認罷了。
因爲簽立契約,所以她開始放縱了自己的接近,不再警惕盯着自己,不再需要知道自己的信息、目的。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不要去打擾她,哪怕自己喜歡她的這份心思也要好好收在心裏,不要再拿出來打擾她。
這片光很美,但她不需要。
有一瞬間,他真的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他想要無視警告,摘下一切面具,告訴她一切真相,然後帶她走。管她什麽地法則,隻要她點頭,他就帶她一起走,從此浪迹涯。
他也想惡狠狠質問她,爲什麽可以不底線縱容玄隐,而不斷冷心拒絕着其他人?是他真的不如玄隐嗎?
“我隻有一個問題,爲什麽落兒會一直縱容玄隐呢?”終于,他控制不住了自己的心,問出這個問題。
鲸落垂眸,臉上看不出來任何表情。沉吟片刻後,她才開口道,“玄隐,這世界隻要一個便是了。”頓了頓,她再次擡眸,蓦然笑了笑,隻是這次的笑顯得格外苦澀些,“不要再叫我落兒,喚我大人吧,這是命令,言兼。”
言兼緊握住自己的雙手,死死咬牙,最後還是忍不住我松開了雙手,應道:“是!大人。”
兩人相互對視着,互相神情一片沉靜。
直到最後言兼主動拉起鲸落的手,鲸落本想要甩開,這人背對着她,蓦然道:“我帶你回去,落……大人。”
這次,鲸落停止了甩開動作,讓他帶着自己一起離開。
走出鏡面結界後,依舊是黑夜,她坐在茶桌上,房間裏早已空無一人。
方才的一切是夢嗎?
離開自己屋子,言兼終于是控制不住自己,猛然吐了一大口血,直接栽倒了樹幹旁,起不來身。眼神悲涼凝望着遠方。
阿修羅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是在嘲笑他,“想不到這麽下血本,差點把你半條命折騰上,就是爲了來這裏吐血?如此優柔寡斷,道叫你來還真是笑掉大牙了!”
言兼沒有理會他,眼神望着遠方,終于是抑制不住心裏的悲傷。
他眼裏的光也在慢慢消逝着。
——
“玄隐大人,請随屬下離開吧!”侍衛緊張呼喊道。
玄隐眼神堅定,望着遠處,“我過我會等她的!”
“大人!鲸魚一族已經覆滅,那個女人已經瘋了!你要是再不走,怕是會有生命危險啊!”
但他依舊一動不動,直到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熟悉面容。
她沒有穿自己以往喜歡的紅衣,而是換了一件他最愛的白衣。
“落兒!”玄隐興奮不已,連忙跑來,直到離她有一尺時蓦然停住。
此時的鲸落笑得肆意,笑得溫婉,笑得……格外森冷。她,“玄隐,我剛出關,怎麽族裏一個人都沒有了啊?他們去哪裏了?”
玄隐心底蓦然冒出一抹不詳之感,可他還是依舊慢慢靠近鲸落,慢慢喚了她聲,“落兒……”
鲸落笑着點頭,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