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覓到達皇城,将玉镯遞給王平,便于他分道揚镳。
因着今日世姻緣節的關系,集市上熱鬧非凡,萬人空巷。店鋪也很多,賣的東西更是琳琅滿目,令人眼花缭亂。
甯覓相貌出衆,氣質出挑,回頭率自然是百分百。也有不少男子跟她搭讪,甯覓很不喜歡這種被人觊觎的感覺,搞得她現在連買東西的心思也沒有了。
說起買東西,她身上可是連一分錢都沒有。甯覓不高興的撇了撇嘴,有些掃興。
可是她現在渾身上下能看的過去的東西也就頭上那幾根玉簪子,甯覓不清楚物價。在天山行宮的時候,她有很多東西都是五個師傅給的,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錢?
當甯覓從當鋪出來時,掂了掂手中的份量十足錢袋,那掌櫃的應該沒有坑她。當下心裏又想去五個師傅的話,頓時有些不高興起來。
哼,師傅們還說,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叫她與人交往多留個心眼兒,還說,山下的人口蜜腹劍,笑裏藏刀。
如此看來,此話有假。鑒定完畢!
她覺得這幅容顔實在太過招搖,于是甯覓尋來尋去,買了一個金色的面具戴在臉上。姻緣節有許多女子遮住了面容,所以也沒襯托的甯覓有多奇怪。況且這個面具确實很漂亮。
面具隻遮住了鼻梁和眼睛,邊緣有許多镂空的蝶翅花紋,整個塗上了金粉。樣式簡單,卻如此豔麗,低調中透着一股奢華。
夜幕很快降臨,華燈初上,萬家燈火。原本爲姻緣節準備的燈籠都被點燃,一眼望去卻忘不到頭,仿佛進入了一個仙境。
她绯色的身影在人海中穿梭,不知道爲什麽,甯覓此刻顯得有些興奮。
“來來來,俗話說,千裏姻緣一線牽,大家都來看看,這是月老的紅線,保證找到心儀的人啊。來,看一看。”
聽到這聲音,甯覓停下腳步,看向一個攤位。
那攤位此時圍了很多人,中間的老伯一邊忙着收錢一邊吆喝。
月老的紅線?甯覓轉頭,走向那個攤位。
“老伯,你說的可是真的?”甯覓問着,眼睛掃過攤位上那一團團的紅線。
“姑娘。”那老伯撫了撫山羊胡,笑的猥瑣:“我這可是童叟無欺的買賣,這紅線可是蠶絲制成,不易扯斷,象征着忠貞不渝的愛情,隻要是握住紅線兩端的男女,此後必然會在一起。”
說罷,還哥倆好的挽住甯覓的肩:“怎麽樣?買一個呗?”
甯覓轉頭,撥開他的爪子:“還是算了吧,我不感興趣。”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哎哎!姑娘!”老伯一個橫手就擋在她面前:“那你出一半的價錢,我也賣。”
甯覓不管,繼續走。
“十個銅闆!”
“”
“五個銅闆!”
“”
“一個銅闆!姑娘,這已經是最低的價格了!”
“”
“好吧!姑娘,我送你了,你等等!”
甯覓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後面一臉肉疼的老伯:“好吧,那我就勉爲其難的收下了。”
老伯:“”
老伯走到她面前,氣沖沖的拿出一個紅線團放到甯覓手上,山羊胡一翹一翹的:“拿去吧!”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喜歡嗟來之食,我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出來擺個攤多不容易啊!”
在老伯還在興沖沖的碎碎念時,甯覓拿着紅線早已走遠了。
那老伯看着甯覓漸行漸遠的背影,撫了撫山羊胡,笑的一臉猥瑣
甯覓在人群中将手中的紅線團舉在眼前,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暗自嘀咕:“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啊,不過這顔色好看,充其量也就是個翻花繩吧,可以帶回去給鈴铛玩。”
甯覓剛想将手中的紅線團收起來,卻沒有注意到身旁人來人往的,一個不注意就被人撞了一下,紅線團的一端勾住了她的小尾指,紅線團卻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滾了出去。
本能反應,甯覓就想去撿,紅線彈卻被人越踢越遠,越滾越小。最後變成了一根線。
甯覓尋着紅線的足記找到了紅線的另一端,剛想跑過去拾起,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拾起。
她順着那隻手看向來人,那人也站了起來,看向她。
甯覓順着紅線看着他,長身玉立,羅襪生塵,正值三月的季節,他身後的玉蘭含苞待放,溫潤玉沁。他一身淺藍色的長袍更襯的他身姿挺拔,與身後景象融爲一體,自成一個世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甯覓想看他長什麽樣,卻直直的撞進了那人看她的一雙黑曜的眸中。此時,天上的星辰與周身的燈籠化作點點熒光,映入眼眸中,霎爲好看。
甯覓癡癡的看着他,似是被人蠱惑,似是沉淪。
過了好久,她猛然驚醒,才意識到自己正盯着一個陌生男子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甯覓有些臉紅,朝着對面的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心裏暗暗诽腹:甯覓啊甯覓!你是有多饑渴?這麽瞧見一個男子就這般不矜持?搞得你好像幾百年沒見過男人的樣子?
其實這話也沒錯,自她出生起,就一直住在天山行宮,而天山行宮内是不允許有男子的。所以,甯覓可不就是幾百年沒見過男人麽?
目光不經意間瞥見對面的人那好看的手上纏着一條紅線,呼吸卻猛然頓住。
他竟然執着她的紅線?!
想起那老伯的話,難道他是她的
甯覓擡頭看他,卻發現,他也在看她。猝不及防的對上那含笑是淺眸,甯覓立馬低下了頭。
“呵呵。”對面那人見她可愛羞澀的模樣,竟低聲淺笑起來,聲音就如流水劃過宋玉一般好聽。
甯覓臉一紅:“你”
“不知在下可有榮幸邀請姑娘姻緣節上一遊?”
甯覓話還未曾說出口,就被對面人接了過去。
“好啊。”甯覓點頭,這才發現,對方的臉上也覆着一個面具,隻漏出一雙墨眸。
兩人很有默契的并肩圍着湖走。
也不知他長得怎麽樣?就看這氣質,面具下應該藏着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吧?
哎呀呀!不得了了,自己才見過這個人一面,怎麽現在心裏想的全是他呢?
擡頭,對上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甯覓有種心思被看穿了的想法,趕緊有低下頭,吐了吐舌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