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活見鬼



“啊,我去摘蛇草了呀!”說着,沖着身後的丫頭擺了擺手!

那丫頭遞過來一堆草,卻讓暮天雪笑開了花兒。

“還有?這季節按理說,不應該有蛇草呀!怎麽,這兒的蛇草什麽季節都有?”

蕭漫用一隻手擺弄了擺弄:“不知道。可能是地域差别吧!不過說來也怪,我上次去給你摘的時候,是我第一次見,但是印象很深,摘完那些就沒有了的。誰知道,今天去後山溜達,诶!發現一片!”

暮天雪笑笑:“夠了,夠了!回去我就曬了她!到時候,我給你做香包!”

蕭漫眯起眼睛:“嗯嗯!”

“對了蕭漫,府上,有會做繡花活兒的繡娘嗎?”

“怎麽?你要繡什麽東西?”

“不是。我們将軍府,以前有一個繡娘。她會将蛇草泡完的香氣染到線上。我是想問問,咱們府上有沒有這樣的能人。”

“我去!聽着都覺得有意思!不過,沒有!”

“小姐,我,我可以試試。”

二人驚訝地将目光轉到了說話的玲蘭身上。暮天雪驚訝地問:“你會?”

“我可以試試。我以前在一個人家做活的時候,見過一個繡娘就是這樣弄的。不過,我也得試試。因爲,看是看了,但,沒弄過!”玲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厲害呀!看來,你這可真是深藏不漏啊!”蕭漫誇張地說着。

突然,前面竄出來一隻大黑狗!速度極快,并沖着玲蘭一頓狂吠!

玲蘭雙手抱住腦袋大聲叫了幾下,突然就不會動了!

蕭漫上前驅趕了黑狗之後,試圖伸手拉起吓癱在地上的玲蘭,卻發現,這丫頭渾身冰涼,全是冷汗,并且僵硬得很!

“玲蘭!玲蘭?黑狗已經跑了,你别害怕!”玲蘭還是沒有反應。蕭漫擡頭看了看暮天雪:“雪兒,這,這可怎麽辦?她,她該不是吓傻了吧!”

暮天雪蹲下身:“也許!她那陣兒還和我說害怕馬!可能,什麽都怕吧!再說,别說她了,就剛才那大黑狗竄出來的樣子,我都吓了一跳!诶?這府上誰還養了狗?”

蕭漫也蹲了下來:“應該是梁永,就我父王身邊的一位文将。好像,好像這府上就他養了一隻。先不說他了,這,這玲蘭怎麽辦?”

暮天雪将手裏的香包塞給蕭漫:“我試試,要是不行,就叫醫官。”

“你試試?你試什麽?”蕭漫見暮天雪撸起胳膊的樣子,忽然有點兒懵:“你該不會要揍她吧!”

“我曾經聽我父王說,有些士兵上了戰場,不是武力不行,而是心理素質不好,見到同伴掉了腦袋什麽的,活活吓死的。所以,有些受了驚吓的人,就用力敲她大椎穴旁的一個**位!我也不知道,隻是聽說。我試試哈!”

暮天雪說完,擺正了一下手的姿勢,沖着道聽途說來的“秘方”,對準可能的地方,用力就是一掌!

“哎呦!”這一聲還真不是玲蘭發出來的,是暮天雪!

“怎麽了?怎麽了?”蕭漫關切地問。

“玲蘭這身子,怎麽跟塊石頭似的!我去!我這被大瞎沒摔疼,倒是讓玲蘭把我給弄疼了!”

話音剛落,地上的玲蘭忽然“動”了。

“诶,诶,雪兒,動了,動了!”

暮天雪一邊晃着手腕兒,一邊驚訝地看向地上的玲蘭。

緩過神兒來的玲蘭大口喘着氣。

蕭漫蹲下湊近她:“玲蘭!你好沒好點兒?原來你這麽怕狗?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都石化了!”

玲蘭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恐中緩過神兒來,她呆若木雞般地看了看一旁的蕭漫,慢悠悠地來了兩句:“啊?啊!”

“得了,快别扶着我了都,快把她弄回去吧!”說着,蕭漫帶過來的丫頭上前扶起“吓”出一身冷汗的玲蘭回了府。

【魔界·魁煞境】

與此同時,在那暗黑的魔界裏,醒來之後的冕,發現自己仍然躺在魁煞境的魔天塔裏。不過,他的氣力仍然是虛弱的,并且,臉上的那一隻金氓瞳,也因爲靈能的缺失而變得黯淡無光。

他輕輕側頭看向身邊。這身旁所簇擁着的,妻妾和兒女均已就位。不過,除了妾霍乙香的臉上能夠看出來淚水和焦灼之色外,似乎旁人毫無反應。

那站在冷鸢公主身後的奎疆一臉凝重,白星清更是将眉頭皺緊。

冕吃力地叫着業達目:“業達目,來。”

循聲跑來的業達目撲通~一聲跪于冕的榻旁:“搬離魔天塔。離開玄河魔谷。越快越好!”

業達目低下了頭,小聲應着:“是!”

他剛欲起身,一旁的奎疆坐不住了。

他湊近冕:“父王!您真要帶着全魁煞境搬離魔界?隻不過打了個敗仗而已,我們不管怎麽說,也是新晉的王者,這樣豈不是太丢人?況且,搬出魔界,搬到哪裏?況且,老魔王可是讓您守住魔天塔的!您難道忘了嗎?”

奎疆的話裏明顯有着焦躁和不安。是的,對于他來說,這個父王的王者當的,屬實是窩囊至極!

冕虛弱地閉上眼,他不想和奎疆訴說自己的無奈和苦衷。

一旁的白星清見父親沒有說話,急急地繞過母親霍乙香也來到了冕的身旁。他的脊背站得豎直,那望向榻上的父親,同樣用着一副趾高氣昂的神态!

“父王,您打不過您可以說啊!我們可以找外援啊!也沒有必要讓人家給趕出去的道理!呵~這魔界中,哪有剛稱王就被人卷出去的?簡直都會成爲天下的笑柄!”

霍乙香回頭甩了白星清一巴掌:“不孝子!你父王平日待你如此甚好!讓你同去取權杖,你當時做了什麽去了?現在,見到你父王如此這般,竟然還站在一旁說風涼話!王權之事,以後再議!”霍乙香的言語中,有着毋庸置疑的堅定。

白星清張了張嘴,把想反駁了話咽了下去。

冕猛地睜開眼,那隻金氓瞳此刻似乎比剛才明亮了一些。他盯着魔天塔的穹廬之頂,這塔内的一物物此刻已因他的失利而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冕的金氓瞳裏寫滿了仇恨,這等奇恥大辱,他荻格·冕,怎能忍辱罷休?!

突然,他猛地起身,望着面前的奎疆和白星清:“出魔界之後,奎疆、白星清、妖茉莉随同冷鸢公主生活。居于多拿舸星系,父王故友處暫居。霍乙香随我。待新處落定,我自會派人去接你們。”

從冕的聲音裏能夠聽出,盡管他竭盡全力地在安排着後續事宜,也想讓妻女知道自己并無大礙,不過,那孱弱的身姿和語氣,還是能将一切暴露無疑!

“去多拿舸星系?我不去父王。那裏太破舊了,兒時叫我去與那公主玩耍,簡直就是災難!”說話的,是冕的小女兒,妖茉莉,妾霍乙香所生。從小嬌生慣養的,嬌滴滴一副公主的樣子。此時的她,正撅着嘴,如同撒嬌一般在冕身邊邀寵,全然不顧當下的局面。

霍乙香似乎想回頭說點什麽,誰料,冕突然怒視着面前的幾個人:“隻要我荻格·冕還活着,就輪不着你們在我面前說三道四,耀武揚威!”

冷鸢公主在衆人之中一直未言語任何。

冕擡起金氓瞳看向她:“怎麽不說話?”

冷鸢公主站直了身子:“無話可說。”

冕扶着身旁的魔木圖騰柱站了起來,他向前探着身子:“無話可說?呵~我,倒是有話問你!爲何,天魔族送來妖靈氣血一事,你沒有同我講?嗯?”

冕的聲音陰森瘆人,冷鸢公主一愣:“正要說,您已經喝了。當時并不知其中有詐,所以,事後也沒有講。”冷鸢公主的回答似乎合情合理。

“不知有詐?好,好。冷鸢,希望,你不是聯合天魔族來打擊我的王位和威嚴!”冕的聲音裏透露着兇狠。

冷鸢公主明顯怒了,那發冠此刻已因盛怒而變了顔色!

“聯合天魔族?魔王,您該不是被打得怕了吧!我聯合天魔來壓制您?對我冷鸢,有什麽好處?!”她有力地回擊着。

“爲了你父親,效忠于魔皇軍爵的雷頌公!”冕突然的爆發讓旁人着實都吓了一跳!

“魔王,我覺得,您的疑心病确實應該改一改了。冷鸢有事,先行告退!搬離魁煞境時,叫人通知我便可!”說罷,冷鸢氣沖沖地離開了魔天塔。

冕環顧了周邊衆人:“出去!留業達目。”

此時的奎疆和白星清,也因冕方才的盛怒而閉了嘴。

魔天塔裏恢複了安靜之後,冕直直地盯着業達目。這讓業達目忽然心裏發毛。

“有一事,我隻容你一人知道。”冕的語速很慢,并且,每一個字都說得铿锵有力,似乎是怕業達目聽不清一樣。

聞話瞬間跪地的業達目頭叩于魔天塔地表:“業達目,斷斷不枉魔王信任!”

冕站起身,虛弱讓他的步子有些許發飄。他俯身擡起業達目的頭,幽暗的金氓瞳此刻正緊緊地盯着業達目的雙眼:“母後玉魔靈生我之年,時值流年太歲輪值卸任,當年太歲代管六界壽冥的初始,天生我于雙命!此事,除我母後知曉外,連父王西博格魯都未曾知曉。”

業達目一驚!

“方才,我一直自阻靈種化三生的重燃之勢,怕的,就是那心存歹念之人再對我起了殺心!現在,這天機,我隻同你一人講,爲的就是,我,荻格·冕,要建你之前同我提起過的項門台!天不讓我亡,那,便是許我稱王!待我重生之時,我要反殺回魔界!到那時,我荻格·冕,不僅要踏平玄河魔谷,我還要一統魔界!”冕的聲音厚重而有力!

那帶着毋庸置疑的必勝決心,讓跪在地上的業達目心裏發着顫!

“業達目,必輔佐魔王,雄霸一方!”業達目戰戰兢兢地說到。

“那就好!有關于項門台的一切,你,現在就可以籌劃了。複仇者,雖不急于一時,卻依舊沒有過多的耐心!哼!天賦我雙命,便是叫我帶着王者的榮耀居于這六界之中!天命使然,王者,我必成焉!”

【項門台】

此刻的冕,站在這尚且無人知曉的項門台中,深邃的金氓瞳邪惡地盯着那站在令候府城内的令候孤,随即發出一陣驚悚的笑聲。

笑畢,他對着身旁的業達目說到:“這地兒選得好!選得妙!果然嗅到一股子神仙氣兒!如此這般之靈人,怎入人界還未到升天聖人之時?”

“王,據說,此人爲天神十二體的化身!集混元乾坤五嶽神令于靈體,行昆侖都山脈,氣血走陰陽兩道,乃是這項門台的創成者墨黎師祖的二化。如果,能得到此人的仙魄神識,那魔界稱霸,可就指日可待了。”業達目附在冕的身旁說到。

“門外這人,既然是墨黎師祖的凡化,那他,豈不是對這項門台的懸門令,有着破譯之術?”魔王眯起僅剩的那一隻金氓瞳,幽幽地問。

“不。我在天界時,曾聽雷霆都司說起過此事。這墨黎師祖,想當年在創項門台時,亦同我們今日這般,需要用三界六道神軀爲體,納日月潮歲之光,取萬靈天地之優,合智謀、膽識、心魄等天聖之通念爲一體,方可在四十九天内速速得成天神之道。成,則破了這項門台,一朝躍于千萬人之上。否則,灰飛煙滅。”

冕皺起了眉:“從我知曉這項門台之日起,便一直在躊躇着究竟要不要賭這一把。倘若,我真的未在有限的時間裏,收集到足夠可以得道的靈氣,那麽,我,和我的魁煞境,便在這浩蕩的宇宙乾坤之中,再也尋不着蹤迹。”

業達目在一旁微微垂下了眼。

冕擡起頭,他那酷似幽靈般的軀體在黑暗中近乎難以捕捉,而尤爲乍眼的,便仍是那異靈無比的金氓瞳!

此時,他蕩到了叁空門前,看着那門外另一個世界中的令候孤,天澤的福相,透過頭顱穹頂的一抹幽藍,冕,窺到此人體内流轉周始的凝靈氣血,貫穿五行,放射出奪目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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