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玄幻奇書



聽完琪琪的話,令候孤站直身子,自言自語到:“妖精?”

段坤上前一步:“候爺,小孩子口中的妖精,恐怕和大人所理解的有所不同。”

“能有什麽不同?左不過長得奇形怪狀,心腸歹毒的就是妖精。近日來這一出出的,弄得我現在的心啊,怕是也沒什麽底兒了。做兩手準備吧。”令候孤看着遠處,淡淡地說到。

“兩手準備?”段坤疑惑地問:“可是候爺,這要是人打進來還好說,可真要是什麽妖精的,也,也沒法兒...”

“兩手準備,就是能打,和不能打。”說到這裏,令候孤苦笑一下:“想不到,我令候孤有生之年,還和妖精扯一起去了。這可真是繞着走,都沒有地方兒。”

梁永急忙湊上前去:“候爺,小孩子的話,随便聽聽就好,尤其這動武的事兒,事關性命,可千萬别太當真。”

令候孤歎了一口氣:“我也想不當真。不過這人呐,都一個德行。嘴上再怎麽犟,聽到了,心裏依舊會犯尋思。既然這話都說出來了,有備無患得好。”說着,轉身出了門。

外面的雨依舊下得很大,緊跟出來的段坤還是覺得不妥,于是,跟在令候孤的屁股後頭問着:“候爺,這一個小孩子的話...”

令候孤打斷了他:“這所有人都知道,我令候孤從來不信什麽妖魔鬼怪的。我一直覺得,這世間,隻要信我自己便可。可惜,天不讓啊!今天還有人和我講,所謂世間,隻不過是人肉眼所能及的範圍内。呵~瞧瞧,這才多大一會兒,來了個實踐課!”

令候孤剛要轉身,身後的梁永追上來:“候爺,我随您去備兵布戰?”

令候孤一擺手:“不用,你照顧好孩子就行。還布戰?真要打呀,是直接攻進來!一共就四方牆,兩扇門的,怎麽布?三角形還是正方形?”說到這兒,令候孤轉過頭邁了步子:“都沒用。你在府上,鎖上門便可。”

“是!”

說着,帶着段坤順着房檐腳兒一路走出了梁永的府。

令候孤的步子非常快,這速度讓身後段坤那張大高個子的家夥,緊着邁大腿都覺得費點兒勁。

突然,令候孤停了下來:“今天府上來了一個人。”

“嗯?什麽人?”

“他自稱是從蜀地過來尋親的,親信之前就在那八第城裏,結果,現在找不到了。城沒進去,又恰逢大雨,就近在咱們城門外避雨,偶然進來的。”

令候孤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是略有所思的狀态,并且,語氣非常的慢。這種慢,讓一旁的段坤仔仔細細地聽着,以爲能聽出來點兒什麽東西。可結果倒好,說完了,卻沒覺得有異常。

“候爺,想說什麽?”跟了令候孤這麽久,段坤對他的心思基本能夠做到了如指掌。所以,方才那幾句簡短的話,在段坤來看,絕對不是叙述性地一說。

“此人,有點兒奇怪。”

“奇怪?”

“嗯。一會兒你随我去,他就在我府上,方才匆匆一面的,怕是人多你也沒看見。你去,我給你看看他捏的泥人兒。”

“好。”

令候孤帶着段坤風塵仆仆地回到了主堂内。

見到這候爺回來,衆人急忙起身。

喬三兒坐在最裏側的椅子上,站起身之後,直沖沖地便奔向令候孤:“候爺,您可回來了。梁卿,梁卿他沒事兒吧?”

令候孤用眼睛瞟了他一下,随即像一陣風一樣沖着主坐榻位便走了過去:“什麽事兒?你希望梁卿出什麽事?”

“不是候爺,您看,我能希望他出事兒嘛!我這和他都是您的左膀右臂的,少了哪個都不成呀!我就是覺得,您,您去他府上,有點兒小突然。”

喬三兒看出來了,這候爺回來之後的神情,那可較方才差遠了。黑沉沉的臉色,一臉愁容加怒氣,嚴肅至極。所以,他的那句話,語氣也是越來越低沉,說到後來,聲音都小到隻有自己能聽得見。

“所有人都退下,留段坤。”令候孤蹙着眉,低頭擺弄着桌子上的紙張,一邊說着。

蕭漫剛張嘴,一旁的暮天雪急忙推了推她,蕭漫嘴一撇,轉身和她挽着手走了出去。臨出門兒之前,暮天雪還不忘盯着那站在主堂中央的段坤看了兩眼。

剛要出門兒的時候,令候孤叫住了蕭宋和蕭川兩個人:“你們兩個在自己的府上不要亂走。”兩個人相互對視了一眼,應了之後,便出去了。

刁某将自己剛才做泥人所用的一些東西歸置好之後,起身正要告辭,不料,卻被令候孤叫到:“你去哪?”

刁某一愣:“我,我也出去。”

“來,你坐。”

“不不,候爺您有要事,您先忙,我就不打擾了。”

令候孤笑笑:“你打擾不打擾的,都已經打擾到這個時辰了。話再說回來,外面雨下這麽大,深更半夜的,怎麽,當自己年輕?身上有燈?”

刁某低下頭,不好意思的笑笑,剛要說話,便又被令候孤婉拒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放心,我也不多留你。今日天色将晚,隻留你一日。這是我的貼身侍衛,段坤。這就是我方才和你講的,刁某人的刁某。”令候孤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段坤和刁某相互做了個揖算是見過面,打了招呼。段坤上前兩步,瞧了瞧他做的那些泥人兒,挨個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起來。隻不過,面無表情。

“先生可否告知段坤,這五個人的名字?”

刁某笑笑,伸出手指了指:“五爺段安,逍遙王律戶度,五陰蔔陽王,三番鬼王,墨黎師祖。”

說完的刁某,擡起頭迎上段坤的眼睛。段坤皺着眉:“好大氣的名字,不過,未曾聽聞過。”

“哈哈,将軍沒有聽過很正常。”段坤還要問什麽,不過,刁某轉過身,後退了兩步:“候爺,本是避雨,卻在您這兒叨擾了如此之久。想必,您和這位将軍有話要說。我在這兒,也是多有不便。既然您留我今夜在這兒,那刁某就厚顔,也不推辭了。眼下,還煩請候爺現在就命人帶刁某去客房。一來給您和将軍商讨要事的空間,二來,刁某今日休息欠佳。還望候爺體諒刁某尋親的不易,暫且失陪了。”

“也好也好。晚上用膳的時候叫你。”

“不,刁某隻是路過的一路人,何德何能,能和候爺一起用膳?”

“呆都呆一天,玩兒也玩兒一天了,我這府上大臣将士兒女的,你也都見了個遍,怎麽就把自己說成個外人?即便是路過,你也是一個不尋常的路人。”

刁某低下頭笑笑:“刁某覺重,恐怕一會兒便會睡去。自然,候爺如若不把刁某當外人,那麽,刁某自然也不會見外。倘若醒來之後覺察肚子餓的話,自然會去找管家,怎麽說,也和管家打過照面兒,混了個臉熟。”

“好好。”

“對了,那幾個泥人兒,算作刁某送候爺的禮物。不過,還請候爺不要嫌棄,就放在這主堂上即可。”令候孤瞅了瞅那桌子上放着的幾個五顔六色的小人兒,淡淡地一笑:“放心,這等精雕細琢的,我還真舍不得送人。”

刁某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沖着府内鞠了一躬,轉身便要離去。

忽然,令候孤叫住了他:“你等一下。”

刁某詫異:“候爺可還有事?”

“我就問你一句。”

“候爺請講。”

“墨黎師祖,是誰?”

刁某低下頭,淡淡地說到:“一個神話人物而已。”

“哪本書上的神話人物?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此時未見,不見得以後不見。刁某相信,候爺很快便會讀到,有關于那五個人的一本精彩紛呈的玄幻奇書。刁某告辭。”說罷,轉身離去。

段坤湊上前:“候爺,這人兒,确實像您說的,有點兒怪。”

令候孤低着頭沒有說話,他的手裏一直轉悠着那個茶盞:“先不說這神話故事,最近的我,就好像是一團亂麻,身心疲憊。”

他站起身,緊蹙着眉毛在府中踱着步,走到鹦鹉旁邊的時候,直起身子,側頭問向鹦鹉:“打不打?”

鹦鹉學着:“打不打,打不打。”

令候孤看向窗外,歎了口氣:“是呀,我在問你,今晚有人說要打,那究竟是打,還是不打?”

“不打,不打。”

“不打?”令候孤看向窗外,自言自語道:“抛開那孩子的話,這仗,倘若是項門台的話,沒理由選擇今日攻進來。大雨天的攻城?不對,說不通。更何況,矛頭如果從一開始就對向我的話,又何必繞了那麽大一圈子?不對,應該不對。不是項門台,那是哪兒呢?我們暫且當今晚有戰事,備戰,就要備的周全。”

“可是,那小孩兒說是妖精?!”

令候孤苦笑了起來:“如果真是妖精的話,倒還好辦。”

段坤一臉疑惑地問:“爲何是妖精的話,就好辦?多吓人?”

“哈哈~傻子!是妖精,還打什麽?撒腿跑不就得了?一方在明,一頭在暗,那暗,你可真是看不見。看不見,吓什麽人!子時,子時。”

令候孤又念叨了兩句,随後擺手:“下去吧。距離子時還有些時辰,在這兒想也沒有用。真以爲一陣龍卷風能把那孫悟空吹來?畢竟,我們不認識猴子,更沒有猴子搬來的救兵啊!”

“是。”

段坤走後,令候孤長歎了一口氣。。

外面氤氲潮濕的雨,加上傍晚卷起的風,潇潇洗禮着令候孤内心中那沒有回聲的獨白。這樣的天氣,倒是和此時的心情絕配。

他擡頭看了一眼房檐上連串的雨,不禁啞然失笑:鬼神說呀,鬼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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