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天下



實際上,玄武派并沒有和荻格·冕打過什麽交道,尤其是獅駝王。對于眼前的這個荻格·冕王,他雖然是有所聽聞,也遠遠的見過,但是,卻從來沒有交過手。

眼下,能在令侯府附近,這樣一座破敗的城裏面見到他,獅駝王也覺得甚是詫異。

雖然有關于玄河魔谷内的那一場魔權争鬥他略有耳聞,但無論如何,也是斷斷不敢想象,偌大的一個魔域之王,竟然能在這樣人界裏,鳥不拉屎的地兒蜷着。

或者言,怎麽說,也應該到其他的星際河谷才更爲合适。

面對着獅駝王的差異,荻格·冕沒有正面作答。

他隻是好奇地問了問:“自己來的?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獅駝王,這半夜三更的,怎麽,來殺人的?”

說着,将頭向前湊了湊,并且輕聲呵着氣:“要殺誰呀?”

獅駝王沒有說話。他依舊是皺着眉,對于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依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荻格·冕突然哈哈地笑了起來:“看來,獅駝王這是還沒有從睡夢中醒來,或許,夢遊過來的?哈哈~,也甭管你怎麽來的,眼下,可是到了我荻格·冕的地盤。大晚上的,長話短說,也别耽誤你休息。獅駝王此次之行,究竟是想留,還是想去?”

此時的獅駝王一躍變成人身,那一臉的絡腮胡子,還因爲方才的打鬥而顯得有一些淩亂。

荻格·冕笑嘻嘻地湊上去,輕輕地用手彈了彈他身上的灰塵:“瞧瞧,這一路風塵仆仆的,怎麽這麽着急要見我?這麽弄,我荻格·冕得多不好意思?還沒回答我,想留?還是想去?”

獅駝王皺緊眉:“留哪兒?去哪兒?”

荻格·冕雙手一攤:“留下來呀!我這地方多好?!瞧瞧,要什麽有什麽的。在我這兒,你隻會看見你見不到的,和你從來都不敢想的。”

獅駝王一頭霧水:“那要是去呢?”

“去?自然更好說了!那就出去得了呗,也不費什麽事兒的。”

獅駝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所踩的這一片土地,四方城牆上所圈的這一方地界,可着實不能用簡單來形容,也斷斷沒有荻格·冕口中所說的“去”那般容易。

他後退了幾步,直到退到了身後的門前。轉眼看到了門上的幾個大字。自顧自地念起來:“駁蔔門?什麽意思?”

荻格·冕摸了摸光秃秃的頭:“一個神奇的門。一進一出的,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獅駝王站直身子,他看着面前的荻格·冕王和身旁的業達目,尤其是那荻格·冕,表情當中的笑,已經明顯地出賣了他的話。

于是,他深感此地兒絕非簡單的時候,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荻格·冕王,不會是要留下我的命吧?”

“說笑了。這世間,命,于誰來說,都不值錢!沒意思。”

“那留什麽?”

“功法!你三百年以上的,修行的,獨門功法!”荻格·冕正說着,那隻金氓瞳忽然變成了熠熠生輝的金色!這色澤,在這項門台并沒有燈光的空間裏,閃耀着無盡奪目的光輝!這層光,更顯得他那個頭顱光秃秃的可怕。

獅駝王一愣:“獨門功法。”

“沒錯。驚訝嗎?”荻格·冕兩手一攤,面對着獅駝王的疑惑,他的回答語氣,更是顯得輕率。他勾起嘴角笑笑,繼續說到:“不過是要一個你的獨門功法而已,命都給你留着,還怕什麽?”

“要我的獨門功法?呵,荻格·冕王真會開玩笑。三百年修行的獨門功法,豈有你說要就要了的道理?哈哈~況且,憑什麽給你?”

荻格·冕上前幾步:“憑什麽?就憑,你站的這片地兒,他有着一個響當當的名字,項門台!”

“那我要是不給呢?”獅駝王同樣回問到。

荻格·冕突然像抽瘋了一樣,嚣張地用手扶着業達目的一側肩膀,甚至是嬉笑到了笑彎了腰:“他,他居然說不給我?!好笑嗎?太好笑了!他居然說不給我!”

正說着,那隻金氓瞳又忽然變成了幽藍色。他微低着頭,眼睛上挑,看向對面的獅駝王:“不給可以,什麽後果,試試,便知道了。隻不過,機會隻有一次,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話剛說到此,突然,獅駝王身後的駁蔔門外,砰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炸裂一般,一陣光暈息退之後,猛地,身後進來一人!并且直接倒在了地上,揚起了一陣沙塵。

“吆喝!不得了不得了。又來一個?”荻格·冕将手從業達目的肩膀上拿下,挑起眉毛,疑惑地問着:“今兒這是什麽日子?我一會可得好好看看,這星象,是不是利我啊!我瞧瞧,這又是誰?”

說着,荻格·冕俯下身子看向地面上的那個人:“白馬将軍?”

白馬背對着荻格·冕,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之後,漆黑當中定了定神,揚起脖子,忽然發現自己頭上的那個光秃秃的腦袋,并且有着一隻眼睛的荻格·冕王。

他猛地一躍起身,并站到了獅駝王的身邊,同樣發出一樣的疑問:“荻格·冕王?”

他看了看身旁的獅駝王,兩人一對視:“荻格·冕王怎麽在這兒?”

荻格·冕此時還保留着方才俯下身和白馬将軍說話的姿勢,見到其一躍而起之後,才慢慢地起身:“怎麽看見我,都跟看見鬼一樣?我可不是鬼,我是,魔。”

說着,拍了拍手,彈了彈身上的灰:“玄武派的人,都這個來訪法兒嗎?非得整個揚長二道的。弄了本王一身的灰!不幹淨!”

白馬将軍再一次地發問:“荻格·冕王還沒有回答,爲何你會在這兒?”

“呵~這有什麽好說的。我荻格·冕在哪兒,也不需要向任何人彙報。我今天就在這兒,又能如何?”

“白馬!别聽他廢話!他說,想出了他這扇門,就要留下功法,否則...”

白馬側頭:“否則什麽?”

業達目上前兩步:“二位仙家怕是還不清楚。此處名爲項門台,設四方城門。門上自有懸門得令。如欲出,必按懸門令,留下你該留的東西,方可平安出去。否則,便會與這項門台俱毀。所謂毀,那便是,灰飛煙滅。”

業達目剛說完,荻格·冕又在身後誇張地笑了起來:“快快快,别講了,别講了,真是笑死人了。你和他們講沒有用,快回來,回來。看他倆那一臉難以置信而樣子。”

荻格·冕走了過去:“來吧,雖然和二位沒打過交道,但是,卻對二位的功力略知一二。”

說到這裏,荻格·冕雙手背于身後,語氣也比方才嚴肅了許多:“獅駝王,玄武派一等一的高手。最擅長的,應該是駝峰針吧。白馬将軍,海皇神受封的一等将領。最擅長的功法,應該是蘭靈劍。交出來即可。交出來,就能從我這項門台裏,悠哉悠哉地出去。”

說完,荻格·冕勾起嘴角看向二人。

白馬緊緊地握緊手中的兵器,揚起頭狠狠地盯着對面的這個秃頭的怪物:“荻格·冕王,我勸你莫要太嚣張!你明知道我玄武派和天師道派一樣,同屬于仙道,同樣都會降妖除魔之功。你就不怕,眼下,我寫道驅魔符,你這整個台不台的,可就全都沒了台面!”

“哈哈哈哈!”荻格·冕放肆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他的身子突然之間由透明變成了黑色,并且隐沒在空氣當中。

此時的項門台裏,隻能看見那懸浮的空氣中的,一排冷森森吓人的牙齒和一隻閃耀着光芒的金氓瞳:“寫符?行啊!可以!你要能寫出來,那是你能耐!關鍵。白馬将軍是有些自我感覺過于良好了,殊不知,入我項門台者,身上除有一道大咒之外,其他咒,均不可用。下一次再來時候,了解好我這裏的規矩,再來嚣張也不遲。”

瞬間,項門台的四周,就像是遮了一塊黑色的幕布,連身後那門的影子都已經看不見。耳旁響起了細細碎碎的氣泡聲,那聲音由遠及近,慢慢的,就像是這空間裏被人注入了層層水波一樣,看不見摸不着的黑暗之中,卻能感受到來自于某種液體的壓力,和那絲柔滑膩之感。

二人隻覺得呼吸變得困難,還尚未動手,荻格·冕的身後忽現一隻巨獸!

沒錯,月漓!

遠遠的,月漓喘着的粗氣,虎視眈眈地盯向獅駝王和白馬将軍。

獅駝王忿忿地說到:“荻格·冕王,你不用吓唬我們。我就從來沒有聽過什麽項門台不項門台的,難道,此地,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你說叫出來什麽,我就得交出來?天下豈有這種道理。”。

荻格·冕飄蕩在空氣當中,飄呀飄的,一下子便蕩到了二人的身後。那隻金氓瞳忽然閃現在兩個人的頭顱中間,聲音幽幽森森的滲人心魄。

“天底下的事兒,我管不着。但是,入了我項門台,就是我荻格·冕的天下,我荻格·冕,就是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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