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會兒的功夫,那天邊翻滾的雲便炸了花。
隻見這如同煙花般散漫的雲中,現出三吒神婆,九州蓬度史和九臂貓妖女。
神婆在二位天仙中間威嚴而立,好不威風!
後随東天矩羅陣兵仗,天獸若幹,禦甲天兵數十人!
逍遙王律戶度見到神婆,急忙發問:“姑母!度兒有事要問!”
“旦問便是!”
“姑母,毒都府的梵地子稱,他爲您所用已多年?此事爲何我律戶度不知?”
三吒神婆掃了一眼律戶度,卻沒有回答。
“姑母!爲何梵地子效忠于您的事情,您從未同我提起過?”
三吒神婆端坐在雲端:“你雖是我的親眷,可我所行之事,又爲何都向你告知?天冥本有别,尊卑本有數。這等幼稚的疑惑還是不要發問得好。”
律戶度剛欲再次開口。一旁,梵地子擲地有聲地聲讨起了他:“逍遙王!神婆的話沒有聽清?我的存在,沒必要告知你。”
“梵!地!子!”喊出這句的不是律戶度,而是五爺段安!
隻見五爺星火雷光錘猛地在右手裏一轉,雷斧折射出七棱銀光,條條刺向方才說話的梵地子!
段安這突然的舉動,雷斧錘的星火銀光正巧貼着律戶度的耳邊劃過直直朝向司毒郎·梵地子!
律戶度猛然一擡頭!
隻見那梵地子奮力躍起,巧妙地躲開了炸過來的光!随即一記響亮的口哨,毒旗熬牙蟒再次團團發起進攻!
熬牙蟒呲着毒牙,氣勢較上一輪進攻時還要迅猛!隻見,領頭的蟒微眯一下眼,便率領衆蟒直奔五爺段安!
五爺身後的精兵統領龐克裏脖頸上的黑鴉臂骨串猛然間飛竄出數隻黑色的烏鴉!
這烏鴉個頭不大,但全身毛發要比常見的烏鴉還要黑亮,啄尖利,撲騰騰地飛到五爺前面,俯沖直向蟒群!
熬牙蟒順勢迎面而上!
這烏鴉瞪圓眼睛,直逼蟒的三寸之處!
這邊,熬牙蟒纏住烏鴉身子并用力拖拽着。很快,空氣中飄落了無數片黑色羽毛,而地上也疊起了層層蟒鱗。
三吒神婆的出現以及對梵地子存在的隐瞞,讓逍遙王律戶度氣不打一處來!他從地面騰躍而起,一記奪妖魁手掌,糾纏在一起的蟒瞬間夭折!
此時,梵地子的頭發豎起,前胸處突然出現一個金色圓形盾牌護體!那盾牌中心是個圓形紅點,正呈旋渦狀翻滾湧動。
梵地子雙手掌心合十,又逆時針一撚,嘴裏喊“澎豕空次郎!”話音剛落,隻見其胸前盾牌的圓點裏跳出來一手持利劍之人!其人着三緞草蘼藏藍長袍,頭發發髻高豎,腕肘白色銀盾刻金花圖案加持,瘦高,鼻似鷹,但不及五爺的鷹喙鼻尖銳。
此人面上尤爲惹人眼的,便是其有一副黑色眼罩,這使人看不清楚其眼罩後的眼睛,也掌握不好其攻擊方向及目标。
空次郎手持的利劍一招紮入地表土裏,其力氣之大,緻使周邊的塵土呈波狀四散開來!
他騰空而躍,右手高舉兵器,劍鋒直擊逍遙王!
逍遙王身後精兵齊齊應敵!
“姑母!您居然借機取我性命!”
三吒神婆沒有說話。
一旁,梵地子幽幽地回應到:“哼!這本就是一筆糊塗仗!目的,是讓你們雙雙殉亡!好沒了阻止神婆救子的攔路狗!”
話音剛落,逍遙王緊眯雙眼看向雲端的三吒神婆:“姑母!如此這般,那就别怪度兒我不客氣!”
說完,逍遙王身後的煙雲中突現一衆雷鬼!
隊伍中的雷鬼全身呈黑色,眉間有閃電符一枚!這雷鬼高大威猛,肌肉極其發達!力大無窮!
隻見幾個雷鬼沖着空次郎的方向狂奔而去!
這集中的力量暴擊,直震得段安身子微顫!耳旁隆隆之音貫穿耳膜,聲聲回響!
那雷鬼們煞面二犬勾牙,兜得下嘴唇厚漲,血色猩紅!
目标——空次郎!
空次郎利劍寒光一射,直刺向沖上來的第一個雷鬼!劍鋒一偏,刺中了雷鬼的左臂!瞬間,從那裂開的傷口中流淌出黑色粘稠血液!傷口很深,紅色肉外翻出體外。
雷鬼毫不介意,全然繼續發起進攻!
隻見那雷鬼右手一掌拽住空次郎刺過來的劍,那劍與手掌接觸的刹那,萬道寒冰藍色光炸出!
雷鬼手掌瞬間血肉模糊!
空次郎收回利劍!随即而來的雷鬼呈四散八陣立在了空次郎四周,各個虎視眈眈地欲出手制敵!
空次郎戴着黑色眼罩,在陣中環視一圈,随即一個橫空螺旋腳,驟然升空!下落時,一劍劈在了一個雷鬼頭顱之上!該雷鬼當即而亡。
下落的劍鋒上,滴滴黑血淋答流至地面!
當空次郎落地站穩之時,身後的雷鬼猛然一記飓風連環刀,刺傷了空次郎後背多處!
空次郎被激怒了,他一陣叫喊,沙啞的聲音回蕩在四周,回頭一劍刺入中傷他的那個雷鬼的眼睛!
雷鬼眼球爆突,血漿噴湧而出,濺了衣物一片!大喊一聲倒地!
因那空次郎的黑色眼罩讓人不易察覺出其出招的方向,所以,其利用該優勢,玩起了聲東擊西的戰術!
很快,雷鬼雖戰猛無比,終不敵其出招之優勢!
遂逐漸成爲敗方!
五爺段安一看不妙,回頭大聲疾呼葵鳥:“征!”
葵鳥煽動雙翅,急轉沖向空次郎!
快接近敵人時,葵鳥以原地爲中心,瞬勢高速旋轉!那羽翼的羽毛如同數萬支鋒利的小利劍,直逼空次郎!
空次郎在空中奮力抵擋!
很快,小利劍被全全擊退!
葵鳥落在一雷鬼肩旁,思躇着此時戰事該如何出招制敵。就在這當下,餘下的在雷鬼橫伸雙臂,忽又手心向上翻起,頭微低,齊呼:“鬼木雷行兵!”
話音剛落,隻見雷鬼的眉心藍色閃電齊齊亮起并頻頻閃爍!
很快,衆閃電雷心彙聚成一條藍白相間的寬幅雷驚炸!
那炸雷彙聚的能量球威力之大,從光暈中即可知曉一二。當那球體漸漸從地面升至半空時,毫無征兆地忽然炸裂開來!那強大的殺傷力瞬間點亮了天幕!
空次郎急忙俯地,但爲時以晚!
爆炸的雷射還是緻殘了其四肢。
空次郎倒地數刻之後,忽然擡起了頭!
這讓段安很是吃驚!
段安待其尚未完全恢複意識時,沖着葵鳥喊道:“攻其目!其目爲始,破攻之術即在此!”
葵鳥得令,俯身沖着空次郎的雙目而去!
很快,黑色眼罩被啄破盡毀,空次郎倒地哀呼不斷!
三吒神婆于天上雲端看着這一切,終于沉不住氣,開口言到:“梵地子雖效忠于我,但亦屬冥界之仙神!這是作何?自家人争鬥,分個高低輸赢,又損兵折将,得不償失。”
“三吒聖母,此言差矣!梵地子既效忠于您,自是您天界之人!于天界,您要論其仙班之位,怕是我們也無暇顧及。但他混迹幽冥界多個年歲,忘乎根本,殲奸之輩!不管其父爲誰,我們冥界,不得有如此判亂離心之廢!我幽冥界規義法言有曰‘大冥府丞,衆道皆往,合而守,恪行冥靈法令之規,違處推界無之外,枉災不得還,去仙骨,去仙精靈氣之體,本委将以授回緞而罰,永不錄仙冊’!梵地子犯冥靈大法,是則應交由冥王而定罪!”
段安手持雷火錘望向神婆,義正言辭地說到。
神婆未回答。
“五爺,小女子倒是有一事相問,不知可講與否?”九州蓬度史微微一笑,淡淡問到。
“蓬度史有言直語!”
“您作爲幽冥界左棠府統領,坐擁番府數十,領戰神封号定十三軍!權赫冥司界!您縱使功法高上,卻無故傷及入六道,且即将功德圓滿進輪回往生之人的性命!此事,當年雖藏匿下來,但您越權執法,不顧仙班之規!冥王護你三生,您怎能忘本?左五爺自己不可爲之事,頭頭是道地闡述他人忘本違命!還搬出冥法天規!此等言論,怕是,自有人會不服!”
“蓬度史莫要再拿此事而論!關于該事,我不想作多解釋!錯,是本人之錯,敢做敢當!但事發百歲之前,今日又搬出來重提,且是當下時局!蓬度史是否覺得,不合時宜?況且,想當年,我段安确是心急結案,妄自下了論而傷及無辜之人。但梵地子,身爲幽冥界毒都府幼子,夥同東天界三吒神婆欲濫用掌管人界生殺大權的五行雷陰令來法劫大地獄!兩件事,不可同概而論!”。
五爺段安的言辭激烈,換來的,是三吒神婆的反駁:“是否合得時宜事小。段安!你摒自己之過,不容同界中人是大!神佛之道,内袖裏自有乾坤!修仙之人,自低至高,最重誠實厚道之心!你有誠卻無道,是爲大過!此番當下,所及之臣盡數高你幾何!論尊,你不可逞妄之大觀;論序,你不可嗔言無休而論!你對冥王之心,天誠可鑒!但,梵地子于冥界之位,豈與你何幹!同有罪,你又爲何帶着戴罪之身來行天道,懲善惡人?!”
三吒神婆瞪圓雙眼,怒目看向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