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鬼王忽然覺得四周空氣的顔色較方才陰沉低暗了許多,這也恰巧将荻格·冕看向自己的那金氓瞳映得更加的瘆人。
鬼王畢竟同整件事情的任何一頭都脫不開關系。做賊心虛也好,身爲鬼也怕半夜鬼敲門也罷,此刻的他看向荻格·冕時還是打怵的。
但是,這夢魇之花究竟怎麽破,他還真是僅僅聽過。但究竟傳聞是不是真,還需要實踐去證明。
他所擔心的不是自己說不出來,即便是編造,也能編出個有鼻子有眼的。隻不過,是怕荻格·冕不信而已。
三番鬼王皺着眉:“我曾聽聞......”鬼王頓了頓,他擡頭看向面前有些耀武揚威的荻格·冕。
鬼王眼中那雙重情緒所交織的目光,很快便被冕王所捕獲。他挑了下眉勾起嘴角,不屑地笑了笑:“鬼王這表情,是想說,還是不想說呢?”
荻格·冕潇灑地轉了個身并後退兩步,又轉回頭看向三番鬼王:“我說過,凡是進入我項門台的,即便他是一坨狗屎,但依舊可以淩駕在我荻格·冕之上。話語權在鬼王這兒,鬼王不用有所顧慮。說與不說,我項門台又能拿你如何?”
冕王雖然口中是這樣表述的,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是和這份言論不相匹配。尤其是那微眯着的金氓瞳以及勾起來透露着邪惡的嘴角裏,分明有着威脅的意味。
三番鬼王低下頭:“将臣死後的一段時間,幽冥界裏尚存的僵屍系族對于其死亡之事議論紛紛。起初,因将臣的衰敗,外面的傳言與謠言還是有着幾分的低調,至少作爲失敗者的同界,也怕将臣牽連他們。但後期,見幽冥界衆大司空冥界的冥上神合衆議,不僅沒有意圖削弱僵屍勢力,反倒提倡擴大僵屍陣營。從那開始,關于将臣的傳聞便開始有恃無恐起來。這其中,便涉及到了千年僵屍系統配備升級,和臨死前僵屍族内新物種的研發。那個時候的我還在原冥王身旁做事,并沒有同僵屍有何往來。聽聞制造僵屍變異物種将臣曾試過多次,但最終都失敗了。而就在其第五次用項門台來壯大僵屍勢利以統領諸界。那一次,僵屍血和靈能幻化正巧撞上流年裏五行星宿夙場變遷,便意外奪得了這夢魇之花。隻不過,夢魇之花的誕生讓将臣僅僅是開心了不足一個月時,便同項門台同歸于盡。而外界傳聞,這夢魇之花雖未露面,但将臣将其作爲自己多年來心血所得的利好産物,在臨死前便将其交于了一個神秘人。”
“神秘人?”荻格·冕上前:“誰是神秘人?這個神秘人,又有多神秘?難道,像鬼王這種,表裏不一?喜好演戲?聲東擊西?”
三番鬼王眨眨眼:“魔王!倘若我是那神秘人,手上握着夢魇之花的話,我還至于走到今天這步田地?更不至于在魔界裏失去了自己的侄兒!這夢魇之花,它可以放在任何一個地方。”
說到這兒,三番鬼王轉頭看向窗外:“我猜,它同樣可以放在魔界内。”
荻格·冕沒有說話。
三番鬼王轉過身子繼續說到:“而實際上,如果這夢魇之花單純性的隻是一種對抗敵人的,殺傷力較強的武器而并沒有什麽特别之處的話,那又同戰争中的刀槍棍棒又有何區别?但是,這夢魇之花存在的真正目的,是爲了組建這花朵賦予了隐形能力的戰士組合在一起,那便是一個有着絕對優勢的組織,叫做,太古黑暗戰士。沒有人知曉,這種因變異的僵屍屍毒和僵屍的自身鬼種與靈血相結合所演變成的透明人,究竟殺傷力攻擊力爆發力都有幾重。但我分析,差不了。”
荻格·冕皺了皺眉:“鬼王倒是知曉得詳細。世間萬物,不是有生就有死嗎?雖然我存活于值年中,沒有再生之福。但我猜想,靈能也好,異術也罷,正如那些喜歡宣講天地之道的人所言那般,從何而來,自然也有個由來而去的歸宿。既然有傳聞這夢魇之花的生,那可有聽到,怎麽滅?”
三番鬼王低下頭看了看面前的地面:“因夢魇之花爲将臣所制,并且出自于幽冥界内陰煞最盛的僵屍地,異能與靈能雙重浸潤,煞氣之值已到了極盛地步。而能克陰的,自然是陽。我也是在一偶然的機會聽人所言,能夠滅了夢魇之花的,隻能在白晝之母那兒!”
荻格·冕和業達目紛紛皺起了眉。
荻格·冕更是疑惑地問到:“誰是白晝之母?未曾聽過。”
對魔界的荻格·冕王來說,白晝之母或許是陌生的。但是曾在天界雷霆都司府的業達目自然之曉。
眼下,業達目的表情異常凝重。他頓了頓擡頭看向荻格·冕:“冕王,白晝之母和暗夜之父二人共同掌管着天地乾坤所向的陰陽虛實結合。暗夜之父和白晝之母分别居于這天地的極南與極北,甚少參與三界之事。”
三番鬼王瞅了瞅繼續說到:“這白晝之母所居的磐桓山山腳,有一片至陽之花。此花可從花蕊處分泌一種粘稠的液體。該液體内有純陽之氣,可伏擊夢魇之花的大煞之陰。但是,據說是不可鏟除,隻能讓其枯萎。而方前所組建的太古黑暗戰士軍團也是存活且不可變的。說白了便是,以花之陽,克花之陰。”
荻格·冕仰起頭:“倘若真能弄到你說的那東西,我這項門台就有救了?”
三番鬼王搖搖頭:“這個我是真的不知。就這白晝之母山腳下的花兒也都是聽來的。畢竟将臣在異變出了這夢魇之花後從未使用過便滅亡了。”
荻格·冕眯起金氓瞳:“沒用過?聽來的?那就是傳聞都是憑空臆想的?”
“應該不會是空穴來風。”三番鬼王說得很沒有底氣。
荻格·冕看向業達目:“神秘人會是誰?”
“一定是能夠讓将臣信得過的。将臣的僵屍政權龐大且複雜,又喜好僵屍系統的升級。這系統升級勢必會涉及到很多不爲人知的靈能運用與結合,所以,将臣當年身邊兒能夠信任的,走哪兒帶到哪兒并可全權代其掌管僵屍氏族政務軍務級的,隻有兩個。”
業達目一邊說着,一邊轉頭看向一旁的三番鬼王:“我記得,其中一個心腹,也就是那個僵屍族軍統的統帥,在将臣建的第三重項門台開始因留守在項門台外禦敵便已經死了。是嗎?”
三番鬼王一愣:“啊,是是。”
荻格·冕看向鬼王:“另一個是誰?”
鬼王還愣着,正在思考要不要将璇陰王說出口時,業達目瞪圓眼:“璇陰王?!”
荻格·冕眨眨眼:“璇陰王?聽說過。”他眯着金氓瞳一邊向前走,一邊如同回憶般緩緩說到:“我曾聽我父王西博格魯提起過。聽說,他主管将臣所統領的僵屍族内部政事。而兩個心腹一文一武。璇陰王相對沉穩。将臣在後期分身乏術時,曾将研制開發僵屍系統的重要部門和權限也劃撥到了他的名下。難道,是璇陰王?”
業達目擡頭看了看窗子旁荻格·冕的背影:“可是,璇陰王不是和将臣一同死在了項門台裏嗎?”
荻格·冕和業達目你一言我一語的分析着,而一旁的三番鬼王臉上的表情與驚訝變成了驚恐,他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他緩緩擡起頭看向這魔殿對面的牆壁,并緊緊地盯着牆上的某一點。他甚至因爲緊張和參透了這其中的秘密,臉上的肌肉在難掩般地抽搐。
一直沒有說話的三番鬼王引起了荻格·冕的注意。
荻格·冕猛地回頭,兩個大步跨到其身旁:“鬼王是又想起了什麽?”
三番鬼王的睫毛微微的顫抖,而眼睛卻依舊目不轉睛地看着面前:“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璇陰王!是他!”
荻格·冕不知道鬼王口中的這個名字的出現背後的含義不簡單,他隻當鬼王同樣在猜測,試探性的猜測。
可鬼王依舊在自顧自喃喃地說着:“沒錯!是璇陰王!我确定了,我現在确定了令候孤有着僵屍血統!”
荻格·冕揚了揚頭:“你是說,我項門台裏的夢魇之花,出自于璇陰王之手?不對,不對不對!璇陰王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詐屍了不成?”
荻格·冕在說這句話時,語氣裏有着質疑和嘲諷三番鬼王的意味。
正如鬼王所想的那樣,荻格·冕毫無疑問地對他又把繡球抛給了死了數百年之久的僵屍長老璇陰王身上,不僅僅是不信,更是有種啼笑皆非的意思。。
三番鬼王轉過身正面看向荻格·冕:“靈祖級僵屍長老璇陰王死了不假,但卻不是死于幾百年前将臣建的項門台裏,死亡的時間也不是幾百年前。”
荻格·冕忽然笑得前仰後合,那個樣子誇張得甚至連眼淚都要笑出來。他一隻手扶着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伸出食指指向面前的三番鬼王,一邊笑着一邊說:“我說鬼王,你投錯胎了!我真想知道,你在當鬼王之前是不是個說書的段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