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鸾轉過頭:“我?開玩笑!怎麽會?!”說完,他尴尬地笑了兩聲。盡管有這兩聲尴尬的笑作爲緩解尴尬的“暖場”,但蚩鸾的眉頭卻是緊皺着。
影子殺手依舊仰着頭,伸手指了指他那被樹枝所刮着的龍翼“那個,用不用我幫你?”
蚩鸾不屑地一笑:“幫我?切!小意思!”話音剛落,蚩鸾便試圖用力地将自己龍翼從樹杈上取下來。結果,試了幾次卻都以失敗而告終。
蚩鸾低下頭看了看影子殺手:“呃......”
影子殺手歎口氣,忽然騰空躍起站在了樹枝上,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那碩大的翅膀從樹枝上剝離開。盡管千萬般小心,但蚩鸾右側的依舊還是受了點兒傷。
影子殺手看了看:“你這傷,用治嗎?”
蚩鸾嘟嘟囔囔地:“該死的衛佘仲!這個蛇蠍毒婦!哦真是該死!她簡直就是魔界裏頭最最讨厭的女魔頭!哼!還往樹林子裏跑,明顯就是暗害我!哦天啊!真是個陰險狡詐的家夥!噢你說什麽?受傷?呵~我是一頭堅強的龍!你這樣說,明顯就是在侮辱我!”
影子殺手挑挑眉:“那好吧。你們龍族的事兒我不懂。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和龍打交道。”影子殺手一邊說着,一邊擡起手摸了下鼻子并淡淡地笑了一下。
兩個人折返往回走了沒幾步,影子雙手一側頭,忽然疑惑地問到:“呃......你确定不用?”
“用什麽?我都回答你了,我是一頭堅強的龍诶!不要再總質疑我的勇敢好嗎?”說着,蚩鸾白了影子殺手一眼。
“隻是,我看那傷口有些出血了。”
蚩鸾歪過腦袋:“哎呀呀!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一次次的讓我重複這幼稚的問題!諾,聽好,我最後說一次哈!我,蚩鸾,是一頭堅強的,堅強的......”
這話沒說完,下一秒的蚩鸾就像是踩了尾巴一樣,瞪圓眼睛龇着龍牙:“你,你剛才說出血了?哪兒裏出血?是我的龍翼嗎?哦天啊!是那種嘩嘩流淌着的血?噢!我會不會因爲失血過多而就這麽死了?噢天啊!簡直是難以想象!啊!我說的嘛,爲什麽我的翅膀處隐隐作痛!那一絲絲的痛感......原來,原來它出血了!哦天哪!天知道我是最害怕血那玩意兒的!”
很明顯,蚩鸾對于自己龍翼受傷而流血這件事兒産生了極大的恐懼感。
見到蚩鸾的樣子,影子殺手撇撇嘴:“你不是說,你很勇敢和堅強的嗎?”
“哎呀,我那是騙鬼的!快告訴我嚴不嚴重?你看我的臉色,現在是不是慘白慘白的?哦我的天!我一定是失血過多了!我現在頭暈目眩!我四肢發軟!這要是傳出去我因爲一棵大樹而要了命,我這頭帥氣的龍豈不是會被龍族給笑話死?哦不不不不!我蚩鸾可忍受不了這種天底下最大的恥辱!快快快,告訴我!血流的多嗎?”
影子殺手眨眨眼:“就一點點。”
蚩鸾瞪圓眼:“一點點?就是一丢丢了?一丢丢什麽概念?”
“額,就是,要是過一會兒那血幹幹,估計,估計要拿放大鏡看了!”
“什麽?放大鏡?”話音剛落,蚩鸾又變回了方才的樣子:“切!不礙事兒!死不了!但是我覺得。呃......倒是可以小小的用那麽一點點的藥,你說呢?畢竟這樣可以有利于傷口的愈合,不會讓我帥氣的龍翼留下疤痕!你說對不?”
影子殺手撇撇嘴:“這翅膀是你自己的,身子也是你自己的,你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吧。”
“喂!怎麽能叫我怎麽折騰怎麽折騰?我要是把自己弄得非常的帥氣,你們看我不也是賞心悅目嗎?這場仗打完之後,我可就是有着戰功的帥龍!回到龍族,我那可是備受龍族景仰的!到時候,你可不要想我哦?我都怕你會日日夜夜想着我美貌的容顔而失眠呢!”說完,蚩鸾用兩個龍爪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來。
影子殺手暗自歎口氣,心下想着:這可真是一頭沒心沒肺的家夥。
他突然想起個事兒,轉過頭看向蚩鸾:“說正經的,衛佘仲剛才在門外應該是聽到了侯爺同蔔陽王的談話。”
蚩鸾眨眨眼:“應該是聽到了點兒。不過,我猜應該不是全部。”
“什麽意思?”
“我靠近門啊!我發現她的時候,她應該才剛來。”
“你确定?”
蚩鸾挑挑眉:“确定!”
“如果按你所說的,那就是衛佘仲隻聽到了候爺有着僵屍系統身份的事兒,但對于計劃卻一概不知?不過,此事非同小可。如果衛佘仲從一開始便在那兒,可就是将我們的計劃全盤知曉了!”
蚩鸾擺擺龍爪:“放心放心!我确定!我又不是個廢物?!現在還沒有戰事,候爺把我放在那門口兒當個吉祥物,我難道看個大門兒還看不好?你又質疑我?!”
影子殺手小聲嘟囔了一句:“就是覺得你不靠譜才多問了兩句。”
蚩鸾俯下身并探長脖子:“你說誰不靠譜?”
“我說我自己不靠譜。”
蚩鸾用龍爪輕輕拍了拍影子殺手的肩膀:“嘿!别這麽說老兄!你在我這兒已經是個很靠譜的人了!就是那個,呃......完美!完美你知道嗎?不過,你如果要是再帥氣,英俊高大威猛一點兒,哦天,你簡直就是我心中的男神,我會爲你所傾倒!隻可惜,哎!人嘛,是個不錯的人,就是這個長相有那麽一丢丢的......”
影子殺手撇了撇嘴:“那我萬幸沒有成爲你心中英雄的樣子!不然天天受你仰慕,我怕我也活不成了!”
蚩鸾沒有聽懂影子殺手的話,跟在其身後屁颠兒屁颠兒的向前:“我說的是真的诶老兄!女娲要是重新造人的時候你和她聊聊,給你再好好捏捏哈!你瞧瞧你這張臉,一點兒都沒有男人那種硬朗的曲線!”
影子殺手站住腳:“你就是說我五官不清晰?”
“不不不老兄,你多慮了!你五官長得很清晰,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呃,隻不過這個臉型嘛,我每次看見你都會讓我想起......”說到這兒,蚩鸾又擡起兩個龍爪捂上嘴哈哈地笑了起來:“像,像餅!哈哈哈~”
提起餅這個字兒,蚩鸾的尾調揚得很高并拖得很長。
影子殺手白了他一眼:“不和你耍貧了!抓緊回去吧!候爺和五陰蔔陽王還等着回去報信兒呢!”
蚩鸾又湊上前,附在其耳邊說到:“我和你講。我雖然形容你臉是大餅,但你親和力好啊!你可千萬不要氣餒,千萬别對自己失去信心!老兄,外貌這個東西雖然重要,可你上戰場奮勇殺敵的樣子還是很男人的!我還是很欣賞的!”蚩鸾在其身旁一直喋喋不休着:“那個,咳咳!和你說點兒正經事兒哈!那個,一會兒别和候爺說我受傷的事兒哦!”
影子殺手一邊走着一邊擡起頭看向蚩鸾:“你是怕侯爺笑話你被個樹杈都給刮傷了?”
“哦天啊!你怎麽會這麽看我?我是那種要面子的龍嗎?不是!候爺待我那就像待那隻鹦鹉一樣,我是怕他心疼我!”
影子殺手一撇嘴:“知道了!”
快到令侯府門口時,影子殺手突然又站住了腳:“我還是覺得,你自己好好感受感受,究竟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蚩鸾皺起眉張開龍翼,自觀着從頭看到龍爪趾甲:“我?我哪裏出了問題?我有什麽問題?”
“我總覺得你像是迷失了方向一樣。”
蚩鸾一愣:“那是因爲樹太多了!我這麽大的體型,衛佘仲又老奸巨猾的!她爲什麽選擇那裏?不就是覺得我追不了她嗎?唉呀,不要多想了!我又不是一頭蠢龍?!我聰明得很!有時間我去那寬闊的地方給你飛飛你就知道了!還方向感缺失?我怎麽會方向感缺失?千萬不要忘了,我可是墨黎師祖三化凡身的坐騎!我是龍族裏最帥氣最英勇的蚩鸾!”
影子殺手點點頭:“你的事兒我不懂,但你自己心裏有數便好。”說着,擡腿邁進了令候府。
令候孤和五陰蔔陽王站在殿宇内急匆匆地上前兩步:“是衛佘仲?”
“是!”
“怎麽去這麽久?”
影子殺手剛要說話,蚩鸾在一旁急忙解釋到:“呃......那個衛佘仲她跑得特别快,我們就在後面你追我趕的。追出了好遠!”
“那最後呢?”
“最後?”蚩鸾愣了愣,低下頭小聲說到:“跑掉了。”
五陰蔔陽王歎口氣:“衛佘仲不能輕易抓到是在情理之中的。她如果能被人随随便便的就擒拿住,她又怎配爲龐巴諾帝國首領屠月天之母?”
令候孤點點頭:“不知方才你我之間的談話被她聽去了多少,又要節外生枝多少?”
蚩鸾仰起頭:“候爺!她應該隻聽到了您的身份,之前的一些話都沒有聽到。”。
令候孤轉過頭看向蚩鸾,但眼神裏卻同樣和影子殺手一般有着疑惑:“但願如此。”
五陰蔔陽王走上前:“我猜想,她也應該隻是聽到了一點兒皮毛。畢竟方才你我談話時,我也曾靠近了那門。如果那時她就在門外,即便是這頭龍沒有發現,我也是能有所感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