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派弟子全都往兩旁一閃,中間閃出了一條道路。單天忠和林江林河三步并作兩步,走進了侯元尚的卧室。
房間裏已經是惡臭一片,侯元尚的屍體就躺在床上。現在他的屍體不僅僅是七竅流血,渾身上下也全都變成了黑紫色。
當然,侯元尚早就已經毒發身亡,渾身上下變成黑紫色是死後的事情。但盡管如此,眼前的場景還是讓人覺得恐怖不已。
單天忠站在那裏呆若木雞,心中的懊悔簡直可以用三江四海來形容了。如果自己一開始給侯元尚吃下了真正的解毒丹,或許他就不會有事了。
林江林河也是眉頭緊皺,白天明站在單天忠身邊,說:“單天忠,你現在還有何話說?難道,你敢說我師叔不是中毒而死嗎?”
“這……”單天忠現在自知理虧,說什麽都無濟于事了。
白天明爲了把戲做足,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師叔,你老人家死的好慘啊!不過您放心,我白天明就是拼上這條性命,也會爲您報仇雪恨!來人,馬上去請林青峰和單水陽兩位來!”
白鶴派弟子全都站在那裏面面相觑,白天明大怒道:“王八蛋,你們的耳朵都聾了嗎?快,快點兒去請兩位當家人來!師叔,您死的太慘了,嗚嗚……”
林江林河站在那裏,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不過,兩個人的心裏也十分納悶兒,侯元尚死于中毒無疑,可問題的關鍵是,單天忠不是已經給了他解毒丹嗎?
所以,林江來到了單天忠面前,說:“少派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難道,您沒有把百年雪蓮解毒丹交給侯派主嗎?”
此時此刻,單天忠知道自己已經鑄成大錯,心中追悔不及,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必須要将錯就錯,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自己沒有将真正解毒丹送給侯元尚,因爲這關系到天山派的聲譽。
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承認。
所以,聽林江護法這麽一問,單天忠大聲道:“林江護法,我單天忠對天起誓,我真的已經将百年雪蓮解毒丹送給了侯前輩,誰知道卻……現在看來,侯前輩的确是中毒而死,恐怕這百年雪蓮解毒丹,也不能解盡天下所有毒藥吧?畢竟……”
“單天忠,你竟然還在這裏狡辯?”白天明一聽便說:“那百年雪蓮解毒丹乃是人間至寶,怎麽會不能解毒?你分明就是給我師叔送了假丹藥,虧我白天明還那麽信任你!兩位護法,請你們一定要給我做主!我白鶴派處處想與神雲宗、天山派交好,你們這麽做,隻能使親者痛、仇者快啊!”
林江的表情也比較尴尬,道:“白少俠,請你息怒。這樣吧,既然侯前輩身遭不測,我等也隻好禀報宗主和單老英雄了。少派主,您說呢?”
到了現在,單天忠也沒有理由反對,隻好點了點頭。林江見單天忠都答應了,便叫過來一位神雲宗弟子,讓他立刻去向林青峰報信。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子時,林青峰卻還沒有休息,因爲楚馨月還在爲侯元尚配制丹藥,因此他在一邊看着。
大床之上,林潇和林馨兒睡得很是安穩、香甜,楚馨月坐在那裏神情專注,時而微皺眉頭。
“月兒,你覺得怎麽樣?”林青峰道:“你有把握醫好侯前輩嗎?”
“夫君,我現在隻能試試看了,”楚馨月擡起頭來,臉上有了一絲倦怠,說:“另外,我覺得侯前輩就是中了毒,雖然隻是狂躁,但絕不是什麽其他的普通藥物。可是,天忠兄弟不是已經給了他百年雪蓮解毒丹嗎,爲什麽還會這樣?”
林青峰道:“月兒,那你說,有沒有可能百年雪蓮解毒丹并不是萬能的,所以它也不能盡解天下之毒呢?”
楚馨月皺着眉頭想了想,說:“夫君,武林之中奇毒無數,按說那種可能也是存在的。不過,我父親的丹經上說,百年雪蓮的功效神奇,除非中毒者身死,否則的話,百年雪蓮一定會将他身上的毒藥化解,所以我覺得,服下了百年雪蓮解毒丹之後,應該就算是百毒不侵吧?”
林青峰默默地點了點頭,楚馨月又開始低下頭去觀看手中的丹藥。正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侍女蘭兒的聲音:“夫人,宗主,林江護法派弟子來求見!”
夫妻兩個人都是一愣,林青峰說:“讓他進來吧!”
蘭兒答應一聲,片刻之後,一名神雲宗弟子來到了房間之中,禀報道:“宗主,夫人,大事不好了!”
楚馨月的手一哆嗦,一顆丹藥掉在了桌子上,她趕緊問:“發生什麽事兒了?”
那名神雲宗弟子說:“宗主,夫人,今夜晚間有人偷襲了白鶴派,侯派主也已經中毒身亡。據白鶴派弟子說,那些人是我神雲宗和天山派的人,所以……白天明想請宗主和單老英雄前去!”
“啊?什麽?”
林青峰和楚馨月一聽全都驚叫了起來,這兩聲驚叫直接吓醒了床上的兩個孩子,他們便開始啼哭起來。
楚馨月趕緊過去照看,叫道:“蘭兒,你進來照看兩個孩子。夫君,我們趕緊過去吧!雲清,你去支會單老英雄一聲,走!”
雲清答應一聲轉身離去,林青峰說:“月兒,看來這件事情必有蹊跷,難道是有人給神雲宗栽贓?可是,侯前輩他……”
“夫君,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吧!”楚馨月道:“現在侯前輩已經身亡,恐怕白鶴派會有些誤會。夫君,你千萬要有個思想準備。”
“我知道,”林青峰的眉頭皺成了疙瘩,兩個人趕緊出了内宅,帶着幾名神雲宗弟子直奔白鶴派的小院。
等他們來到了門口,單水陽也帶着四大護法和幾名天山派弟子趕到了。不過,林青峰看得出來,單水陽已經要氣瘋了。。
“世叔,您這是……”
“青峰,馨月,我一定要去殺了這個逆子!”單水陽叫道:“天忠毀了天山派的清譽,我一定饒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