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手速尤其重要。
根據考核指令,準确抓出裏面的硬币。錯了扣分。
重油黏稠,棕褐色不透明,是銅币,銀币,還是金币,肉眼無法分辨。全憑手指感覺,辨析花紋走向,以紋路确定區分币種。
唯有玉币重量較輕,入手也就了然了。可是一旦摸錯,撈出了玉币…。是不扣分的。直接挂科!
武侯二班這貨,手伸進去,“哧啦!”随後一聲哀嚎~~。肉香四溢!
“學藝不精,廢啦!”監考教頭,掄起手裏雪亮的大刀“喀嚓!”剁去了他的手。“嗷”的一聲,就昏過去了。
“嘶!”唐辰倒吸一口涼氣。驚駭不已。情不自禁的,将自己手縮回了袖子,下意識的拉下挽袖,遮住了……。
重油有毒。不剁手整條胳膊,甚至半邊身體,都會廢掉。
帝國學宮學子出身皆是貴族。學藝不精大有人在。哀嚎聲連綿不絕,剁手的‘咔嚓’聲此起彼伏。這怨不得别人。隻怪平時不用功。
恐懼的流年,總是如指間沙,迅速流淌。
“2000号!”監考教頭屈鑫武帝,朗聲輕呼。
“唰!”眼神掃向唐辰。
“哎呀~。”
唐辰下意識就是一聲驚呼。帝國學宮不測骨齡,有的武侯已經幾十萬歲了。如唐辰這般十五歲年紀的,委實鳳毛麟角。
少年被吓到啦。監考教頭屈鑫,見怪不怪,嘴角一瞥,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竟然還手腕微晃,攥緊了【剁手刀】……。
“噗通!撲騰!”唐辰心率失齊,緊繃雙唇。唯恐小心髒,脫口而出,跌進油鍋……。
茲事體大!唐辰默念【平水卅指】四道法決的心法,準備妥當,飕飕~~。指尖,帶動手指,手掌,手腕,手臂,愈來愈快。殘影道道,運轉【九宮摘花手】。速度攀升到極緻!
極緻速度!
咻~~~~~。
“啊!”屈鑫,震驚的睜大眼睛,身體前傾,伸過腦袋,仔細看了看唐辰。唯恐施錯手,又擡起另隻手,緊緊抱住【剁手刀】。
唐辰這速度,就是撈出玉币,也無妨。
根基已成,學宮可以出手以唐門丹藥救治!
不過唐辰還真用不到呢。
“銅币!”屈鑫武帝,朗聲斷喝。
唐辰在鍋中迅速夾起一枚中間帶方孔的硬币。唯恐有失,右手也探入鍋中,食指和拇指撚動檢驗。
“嚄!”
排在唐辰身後的丁引,震驚的兩隻手攪在一起,睜大眼睛咧着嘴,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大抵是一手入油鍋,就可以啦。唐辰方才光顧着害怕,沒有太注意到細節。竟然無意中裝了一次13。
羅瑤已經考核過啦,他一直觀察着唐辰,此際不無嫉妒:“唐辰這逼裝的到位!”
“武侯就那麽幾道真氣,能同時覆蓋兩隻手掌,唐辰不簡單耶。”瑤池高深莫測呢喃。
“怎麽?班長大人,有心拉攏唐辰組隊,開宗立派?”曉如是瑤池的仰慕者,借機搭話。
瑤池未置可否,嫣然一笑,卻是眸中神情未改。唐辰嘛,還是可以考慮的呦。但這話,瑤池是不能說出來的。還不是時候。
瑤池出身旁系,她心中有個願望,那就是開宗立派,創建瑤池仙堡。
“金币!”監考教頭屈鑫,一聲低喝。
咻~~。
唐辰甩出銅币,左手入鍋,去夾略薄些的金币。金币和銀币差别不大。比銀币略薄,還小了那麽一圈兒。花紋分辨,難度就有些高了。
鍋中重油翻滾,唐辰手臂帶出殘影,咻~。抄起一枚,竟然是玉币,很細膩又太輕了,唐辰眼珠一轉,手指一屈,指甲滑過玉币,“咔”,微不可查的留下一道指痕。
然後,脫手。咻~,夾起又一枚。
“嗯?不對!這是銀币。”
咻~,又夾起一枚。
唐辰眉頭微蹙,“嗯?不對!這還是銀币!”
咻咻咻~。唐辰手花缤紛,亂花漸欲迷人眼!
一息之間,撈起了兩百七十二次硬币……,“嘶!怎麽搞的?”
“嗤~~~~~~。”
一滴熱汗,浮出唐辰額頭,蜿蜒曲折流淌,跨過風華絕代的小臉……,“吧嗒!”滴入油鍋“滋~”化作一縷水汽,湮滅~~。
“哎!”監考教頭屈鑫,猛然警醒,手腕一翻,“嗡~。”一枚金币扔進油鍋。
唐辰蓦然感到眼眸,冒出一股熱流。以往不曾有過!
帝王凝視!
“啪!”
那枚金币,極其詭異的,淩空懸浮。如同心生感應,等待唐辰凝視。
唐辰的凝視,對這枚金币很重要。它存在的意義,無非是在等待唐辰的‘眷顧’!
唐辰隻要看它一眼,那這枚金币,也就完成了它存在使命!
唐辰發際,一根九彩長發,熠熠生輝,眸光如兩道熾霞,交彙在金币上。金币傲然懸浮,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
它存在未來,它存在過去,它存在當下。它爲唐辰而存在。它爲唐辰回眸而生!
唐辰盯着金币,縮回胳膊,來回抖手,甩去熱油。直起腰闆兒,一言不發,面陳似水。
“繼續——,嚄!”監考教頭屈鑫,登時石化。目瞪口呆。
他想催促唐辰,可是不敢。就如同一個作弊的學生,被抓了現行!可悲的是,作弊的竟然是監考老師。委實不可思議的事情。
此處考場詭異的一幕,登時引起總監考呂誩注意。嗖,就飄了過來,厲聲斥責:“屈教,你在搞什麽事情?不敢剁手了是麽?”
呂誩瞟了一眼唐辰,昨天他也是迎接唐辰的一員。先入爲主。
屈鑫武帝如夢初醒,語焉不詳:“是!啊啊,不是!”
“當啷!”懷中【剁手刀】沒抱住,掉在地上,砸了腳。
“嘶!——”屈鑫武帝呲牙咧嘴。不過屈鑫教頭,人還是極爲坦誠的。沒有推诿責任:“這事兒與2000号武侯沒關系,是我疏忽了,忘記扔進去金币啦。”
說完屈鑫慚愧的低下了頭,眼角一瞥,幾隻幹枯的手掌,外焦裏嫩,冤屈的冒着熱氣。肉香氤氲,未曾散去。
“搞事情啊你!直接剁了不就得了嘛!”呂誩似笑非笑,陰恻恻的說着反話。
屈鑫滿頭冷汗,登時浮現。他給帝國學宮,惹了大麻煩。這每一隻手,都可能是未來【多金貴族】的!有的是嫡系,那是要耗費無數家族财富,去購買唐辰丹藥,才能斷肢重生的!
旁系,或許有機緣,或許也就終身殘廢了!
不追究他屈鑫才怪!